所在外头,跟隔壁几家共用。”
离开后的吴秀英,跟大勇算了一笔账——
房租十五块,加上煤钱、水钱、乱七八糟的开销,一个月至少二十块打底。两人工资加起来六十多,看起来不少,可经不起这么花。
更要命的是,他们手里根本没什么积蓄。
大勇以前每个月工资往家里交一部分,剩下的自己花,根本攒不下几个钱。吴秀英那边更麻烦——她的工作,是她爸妈费了好大力气才弄到的供销社名额。
当初说好的,她可以带着工作出嫁,但每个月得往娘家交十块钱,算是补偿家里。不然她哥嫂们不乐意——凭什么家里的工作让闺女带走了?
大勇听到这个,愣住了。
“十块?”他问,“每个月都要?”
吴秀英点点头,脸色也不好看。
大勇沉默了。
他算了算——工资三十五块,往家里交十块,剩二十五。吴秀英工资三十二块,往娘家交十块,剩二十二。两人加起来四十七块,去掉房租十五,剩三十二块。吃饭、穿衣、人情往来、乱七八糟的开销,一个月能攒下几个?
更别说,他们还得攒钱买家具、攒钱过日子、攒钱应对以后可能有的孩子。
大勇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过日子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这天晚上,大勇拎着两瓶酒来找顾建军。
两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喝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