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全然属于他视线范围内的感觉，奇异地抚平了他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躁。他甚至觉得，就这样看着她，比做什么都更能让他心神宁静。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温暖感觉到墨汁浓度已够，便停下了动作，轻声道：“殿下，墨好了。”

    谢衍仿佛才从某种凝视中回过神，他“嗯”了一声，却没有去取笔，而是朝她伸出手。

    温暖愣了一下，一时不解其意。

    谢衍的指尖点了点她沾了些许墨渍的指尖。

    温暖恍然，连忙从袖中取出干净的帕子，下意识地想要自己擦拭。

    然而，谢衍的手并未收回，反而向前探了探，直接握住了她欲缩回的手腕。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触碰在她微凉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清晰的战栗。温暖的身体瞬间僵住，心跳漏了一拍。

    谢衍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僵硬，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拿过她手中的帕子，然后，用一种与他平日冷硬作风截然不同的、近乎笨拙的温柔，仔细地擦拭着她指尖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墨渍。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目光低垂，专注地看着她的手指，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暖完全愣住了，手腕被他握着，动弹不得，只能任由他施为。指尖传来他指腹粗糙的触感和帕子柔软的摩擦感，交织成一种陌生又令人心悸的体验。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