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这具无法掌控的身体,害怕那深植于基因中的、对标记自己的Alpha的依赖性。
如果下一次发情期到来,她是不是还会这样?甚至……在平时,她会不会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受到他信息素的影响,变得不再像自己?
这种对“自我”可能逐渐消亡的恐惧,远比任何外在的威胁都更让她战栗。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大引得一阵眩晕。她环顾四周,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但空气中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属于两人交融后的信息素味道,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发生过什么。
她冲进浴室,打开冷水,疯狂地冲洗着身体,试图洗掉那令人心悸的气息和记忆。但标记是深入腺体和血液的,无论如何冲刷,那种无形的连接和感知都无法抹去。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惊恐的自己,脖颈上的齿痕清晰可见,像一个永恒的烙印。
完了。
温暖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肩膀微微颤抖起来。这一次,没有眼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和恐惧。
她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对自己的控制。
而未来的路,在一片混沌的欲望和恐惧中,变得更加渺茫和令人绝望。
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沉渊端着清淡的食物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她蜷缩在浴室地板上的、瑟瑟发抖的背影。
他的脚步顿住了,眸色沉了下来。
他预料到她清醒后可能会抗拒,可能会闹脾气,甚至可能会恨他。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充满了绝望和恐惧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