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他站在走廊里,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奇异的混合气息——他的冷松木,她的雪中梅,以及颜料和松节油的独特味道。
他没有立刻离开。
那种罕见的、近乎“平和”的情绪依旧在他胸腔里细微地回荡,与他惯常所处的冰冷算计和权力博弈格格不入。他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解读每一个眼神背后的动机,习惯于将一切变量纳入计算。
可温暖刚才的状态,是一种他无法完全理解和掌控的“变量”。那是一种纯粹的沉浸,一种脱离了他所构建的规则之外的宁静。
这让他感到一丝不适,却又奇异地被吸引。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最终转身走向书房。他没有下令中断她的“娱乐”,也没有让佣人去打扰她。甚至,他鬼使神差地吩咐下去,以后她需要的任何画具材料,都无需请示,直接满足。
他回到光屏前,继续处理那些能影响星系贸易的文件,但脑海中偶尔会闪过那一抹专注的侧影和空气中那奇异的混合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