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牒。
五更的钟声响彻皇城,沉寂多日的金銮殿终于再现灯火。萧临渊端坐龙椅,玄色朝服上金线绣的龙纹在烛火下凛凛生威。百官跪拜时偷偷抬眼,只见帝王眼下青黑未消,眸光却锐利如刀。
北疆军报。萧临渊指尖敲着龙案,谁还有异议?
兵部尚书刚要出列,突然瞥见帝王袖口露出的一截纱布——那是日夜守在贵妃榻前被药汁浸透的伤口。他膝盖一软,直接跪伏在地:臣等谨遵圣谕!
——没人敢在这时候触霉头。
——毕竟那位娘娘刚醒,陛下心情正好。
礼部值房里,尚书大人捧着刚拟好的封后诏书直冒冷汗。朱砂写就的温氏柔嘉淑慎几个字力透纸背,分明是帝王亲笔。
三个月...他哆哆嗦嗦问钦天监监正,贵妃娘娘真能康复?
监正偷瞄了眼窗外——御医院院首正被侍卫去栖梧宫。檐下挂着的新鲜药包还滴着水,据说都是陛下亲手煎的。
三个月后是黄道吉日。监正擦汗,便是天上下刀子,这封后大典也得办,还要办的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