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古代帝王x小官之女3
    夜色如墨,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临渊执笔蘸墨,朱砂在明黄绢帛上蜿蜒如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主事温明远之女温暖,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着即册封为贵妃,三日后入宫。钦此。

    最后一笔重重落下,墨迹未干的二字凌厉如刀。

    他垂眸凝视圣旨,指尖抚过二字,眼底暗潮翻涌。

    ——三年了。

    ——那只雪地里递来暖炉的手,终于要被他攥进掌心。

    窗外风雪呜咽,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扭曲如蛰伏的兽。

    陛下。暗卫无声跪地,温家小姐近日在研习《本草纲目》,昨日还替西街老妪诊了脉。

    萧临渊唇角微勾。

    ——果然还是这么爱多管闲事。

    传旨太监,他摩挲着袖中冷透的鎏金暖炉,明日辰时去温府。

    ——杀。

    翌日,温府。

    温暖正倚在窗边翻看医书,忽听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姑娘!姑娘!”秋露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绢帛,“宫里……宫里来圣旨了!”

    温暖指尖一颤,书页“哗啦”一声合上。

    她缓缓起身,心跳如擂鼓。

    ——终于来了。

    前厅,温明远和张氏已跪地接旨,脸色苍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主事温明远之女温暖,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着即册封为贵妃,三日后入宫。钦此。”

    满府哗然。

    温明远不可置信地抬头:“公公,是不是弄错了?小女……小女并无才名,亦未参选秀女……”

    太监皮笑肉不笑:“温大人,这是陛下的意思。”

    张氏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谁不知道新帝手段狠戾,血洗宫闱?

    ——谁不知道他性情阴鸷,不近女色?

    ——温暖入宫,怕是凶多吉少!

    而温暖,只是安静地跪在原地,指尖轻轻攥紧了裙角。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不过这也是她的任务。

    青瓷茶盏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苏玉瑶死死攥住桌沿,指节发白。

    温家女......温暖?!她声音发颤,你确定是温暖?!

    丫鬟春桃被主子狰狞的表情吓住:千真万

    苏玉瑶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的庆幸。她抓起绣帕用力擦手,仿佛要擦掉什么看不见的污秽。

    好,太好了......她喃喃自

    镜中映出她扭曲的笑脸。三年来夜不能寐的噩梦,此刻终于有了破解之法——那个疯子要的是温暖,不是她苏玉瑶!

    春桃小心翼翼捧来妆匣:小姐,林世

    景修......苏玉瑶猛地抓住簪子,尖锐的簪尾刺进掌心也不觉痛。

    是啊,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景修是忠勇侯嫡子,待她如珠如宝。

    ——他们的婚期就定在下月十八,连太后都赐了鸳鸯锦被。

    ——最重要的是,圣旨已经给了温暖!

    她对着铜镜慢慢勾起唇角。这一世终于不一样了,那个雪地里递暖炉的蠢货

    春桃,她突然转身,去告诉母亲,我要加一套鎏金头面。指尖摩挲着林景修送来的并蒂莲簪,笑容愈发甜美,总要让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良缘佳偶。

    窗外忽有乌鸦掠过,在雪地上投下一闪而逝的黑影。

    圣旨宣读完毕,宫人离去后,温府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厅内,温明远捧着那卷明黄绢帛,指尖微微发抖,既不敢放下,也不敢再读一遍。继母张氏站在一旁,脸色复杂,喜忧参半——喜的是温家竟出了一位贵妃,忧的是这位新帝的凶名早已传遍京城。

    ——若温暖得宠,温家自当飞黄腾达。

    ——若她触怒龙颜,温家满门怕是难逃株连。

    张氏攥紧帕子,勉强挤出笑容:“老爷,这……这是天大的喜事啊!”

    温明远深吸一口气,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温暖,嘴唇蠕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而温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神色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刚刚接下的不是一道足以改变命运的圣旨,而只是一封寻常家书。

    ——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三年前那个雪夜开始,她就知道,自己逃不开萧临渊的掌心。

    张氏回到房中,终于卸下强撑的笑容,瘫坐在椅子上。

    “夫人……”贴身嬷嬷低声劝慰,“大小姐入宫是好事,您何必如此忧虑?”

    张氏苦笑:“好事?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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