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京城来的弃妇,在老爷我的地盘上搞这么大阵仗,招呼都不打一个,真是好大的派头啊!”
他放下茶壶,脸上的笑意倏然收净:“来人,把这个私放钱粮、煽动灾民的刁妇拿下!”
灾民们瞬间哗然,纷纷挡在沉娇宁身前。
“县令老爷明鉴,沉姑娘是来救我们的!”
“是啊,要抓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衙差们面面相觑,一时竟不敢上前。
钱有德眯起眼,冷哼一声:“果然是聚众闹事,其心可诛!传我命令,先打这毒妇五十大板!”
“钱大人,息怒息怒。”正在这时,一道人影笑眯眯地从轿后转了出来。
崔明轩。
他换了件簇新的锦袍,摇着折扇,神态自若:
“沉小姐毕竟不是永宁本地人,不懂规矩也情有可原。不如让我先劝她两句。”
说着,他转过身,遥遥望向沉娇宁,满脸“痛心疾首”:
“沉小姐,私自赈灾,确实于法有亏。
这样,你把所有银子,还有你那个规划册子都交出来,我也好在钱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嘛。”
这是图穷匕见了!
钱有德是崔家的门生,也是崔明轩叫来的——
这半个月崔明轩实在是受够了气,实在不想折腾了,只想先把银子弄回来!
“笑话!”沉娇宁却根本不吃这套,只冷冷看着她:
“你是谁?凭什么替我说话?林公子……不,还是该叫你崔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