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
“三甲末等。明日放榜,照此拟定名次。”
”臣……遵旨。”
顾正臣跪地领命,声音艰涩。
他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心中翻江倒海。
三甲末等。四十七人中,倒数第一。
一篇足以流传百年的治国雄文,就被这么打入尘埃,不得翻身!
时辰渐晚,皇帝与韩世卿等一众副考官先行离去。
顾正臣独自留在阅卷房,望着那份被压在最下面的考卷。
他枯坐了许久,最终,长长一声叹息。
”可惜了……可惜了这篇好文章。大靖将失一良才能臣!
奈何圣意难违,圣意难违啊!”
……
同一时刻。
承恩侯府,灯火通明。
姜静姝端坐正堂,听着元朗的汇报。
“祖母,孟大哥的文章已经制好印版,随时可以开印。”
“好!”姜静姝唇角微扬。
她早就料到皇帝不会让沉家的人出风头,又怎么可能坐以待毙?!
所以在孟青澜出考场后,她便让他将文章默写了一遍,立刻赶制印版。
她站起身,目光如炬:
”皇帝忌惮沉家,想压下青澜的才名。但有些事情,不该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天下人的眼睛,总归是雪亮的!”
”元朗,交给你了。”
元朗重重点头:“祖母放心!孟大哥的才学,不该被这么埋没!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当夜,承恩侯府暗房。
元朗带着一众工匠,连夜赶工。
一千份、两千份、三千份……
一篇篇《海防农商疏》,源源不断地从侯府运出,很快就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