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家酒楼里座无虚席,韩玉笙带着人闯进来时,满堂宾客齐齐一愣。
“沉娇宁!你给我出来!”韩玉笙站在大厅中央,高声呼喝,那股世家贵女的傲气半分不减。
沉娇宁正在柜台后算帐,闻言不慌不忙地抬起头来,唇角一勾:
“哟,韩大小姐,今儿怎么有空光临小店?您是要用膳呢,还是预定席面?”
“少跟我来这套!”
韩玉笙将那食盒“啪”地扔在柜台上:“沉娇宁,我问你,这是不是你送到我韩家的?”
沉娇宁低头一看,坦坦荡荡地笑了:“对,是小店送的。
海参鱼翅八宝鸭,都是本月的招牌菜。怎么,韩大小姐觉得菜品不合口味?”
韩玉笙愣了一瞬。
她万万没想到,沉娇宁居然承认得这么痛快——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好啊,沉娇宁。你肯承认就好!
蓄意谋害朝廷命官,当判绞刑,家产相抵!来人,给我砸!”
“是!”韩家家丁们挽起袖子,就要掀桌子。
沉娇宁的脸色瞬间冷了:“我看谁敢动!”
话音刚落,沉家的护卫们齐刷刷站了出来,将韩家家丁拦住。
韩玉笙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冷笑道:
“好,好得很。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和我去见官!
我倒要看看,到了大理寺的公堂上,你还能嘴硬到几时!”
说着,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人上前拉扯。
沉娇宁却只是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见官?好啊,我奉陪到底。
不过在此之前,我倒建议韩大小姐先看看这个。”
韩玉笙低头一看。
那是一块鎏金铜牌,正面刻着一个篆体的“韩”字——正是她父亲韩世卿亲笔所题!
她不由变了脸色:“你怎么会有我们韩家的出入令牌?!”
“这就说来话长了。”沉娇宁笑得云淡风轻。
“简单讲吧,前几日,有个叫马三的混混,拿着这块令牌,来我们酒楼订席面。韩大小姐,您可认得此人?”
韩玉笙一脸莫名,心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还不等她否认,沉娇宁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不过呢,此人心思不纯,菜刚上齐,他竟然就要下药。
我只能将他拿下,还没怎么审呢,他就招了。
下毒的事,是他和贵府的丫鬟翠儿一并谋划的。药粉和令牌都是翠儿给的。
这是二人画了押的认罪书,大小姐不妨过目。”
“不,不可能……”韩玉笙一把抓过认罪书,手都在发抖。
沉娇宁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怎么不可能?你们自己雇人下药,又吃进了自己肚子里……这叫什么?
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叫求仁得仁,不是好得很吗?”
“你……”
“对了,这两人已经被扭送大理寺了。”沉娇宁笑眯眯道:
“韩大小姐若是不服,大可去对峙。我们沉家做人做事,向来清清白白,不怕查!”
酒楼里的食客们听完来龙去脉,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原来是韩家自己下的药?哈哈哈哈!”
”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自作自受啊!
韩玉笙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
她知道沉娇宁说的是真的。
出门前,韩玉瑶的反应已经说明一切。
自己还是太天真了,竟然还想着给他们做主!
“走。”
韩玉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走。
身后,沉娇宁的笑声越发刺耳:
“韩大小姐慢走啊!改日再来订席面,要加泻药的话直管说,我一定让您满意!”
……
韩玉笙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她一路赶回家,冲进正堂,直接将韩玉瑶拽起来,抬手就往她脸上扇!
啪!啪!
两个耳光,又脆又响!
“韩玉瑶!你是不是疯了?!你怎么敢把家里的令牌交给一个地痞无赖?你怎么敢让他去下毒?!”
所有人都看懵了。
崔氏挣扎着起身:“笙儿,你怎么能打你妹妹……”
“母亲,妹妹就是被你惯坏的!”韩玉笙猛地转过头,眼神冰冷。
“今日你们吃的泻药,就是她下的!只是没毒到旁人,全进了自家人的肚子里!您说她蠢不蠢?该不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