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发配边境!
沉家。老身不过是派人去接人罢了,何来劫狱之说?”

    拓跋睿脸色一沉。

    果然如此。

    他早就觉得儿子话里有猫腻。什么“重犯”,分明是他亲口下旨赐人的工匠。难怪沉家这么言之凿凿!

    姜静姝见他脸色变幻,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语气愈发从容:

    “倒是大皇子,老身还想问您一句,阿迪尔既已是我沉家的人,大皇子为何还要在牢中布下杀局,要取他性命?”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拓跋烈脸色骤变:“血口喷人!本皇子何时派人杀他?!”

    “大皇子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了?”姜静姝笑了,微微侧头,看向殿门。

    只见沉承泽大步跨进来,肩上扛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往金砖地面上重重一摔。

    那人被摔得闷哼一声,慢慢抬起头。

    拓跋烈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他的贴身侍卫!

    “我……这个人,本王不认识!”他咬牙道。

    “是吗?”姜静姝慢条斯理地踱到那侍卫跟前,“你家大皇子说不认识你。那你说说看,你是谁的人?”

    那侍卫浑身发抖,目光在姜静姝和拓跋烈之间来回游移。

    “想好了再说话。”姜静姝笑了笑,“这可是在西凉王面前,你总该想清楚,到底谁更值得你效忠。”

    那侍卫一个激灵。

    他跟随拓跋烈多年,深知这位殿下的性子——

    眼下自己已经暴露,大皇子绝不会保他,只会杀他灭口。

    既然如此……

    “我说!我说!”他挣扎着从怀中摸出一块鎏金腰牌,高高举起,声音发颤。

    “属下是大皇子亲卫营左统领乌恩!这腰牌上有殿下亲赐的狼头印记!”

    他猛地磕头如捣蒜:“是,是殿下亲口吩咐……说那匠人既然要给大靖,不如死了干净!还说宁可杀了灭口,也绝不能让沉家得逞!属下只是奉命行事,求王上明鉴!”

    “住口!”拓跋烈面色惨白,扑上去就要夺腰牌,“你胡说!本皇子没有……”

    “够了!”

    拓跋睿猛地拍案而起,怒火在眼中熊熊燃烧。

    “蠢货!”

    不需要再审了。

    儿子气急败坏的模样,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般剜向拓跋烈:“孤昨日亲口下旨,将阿迪尔赐予沉家。

    你不但抗旨不遵,还要杀人灭口?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孤这个父王?!”

    “父王!儿臣……儿臣只是……”拓跋烈噗通瘫坐在地,冷汗涔涔而下。

    “只是什么?”拓跋睿的声音冷得象是冬天的朔风。

    “你只是觉得你的私人恩怨,比西凉的国家利益更重要?

    你只是觉得杀了这个匠人,就能让你出口恶气?!”

    他猛地一掌拍在龙椅扶手上,震得茶盏叮当乱响:

    “拓跋烈,你脑子里除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还装得下什么!”

    拓跋烈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父王,儿臣当真不是故意违抗您的旨意……是那匠人傲慢无礼,儿臣只是想教训教训他……”

    “教训教训?”姜静姝忽然笑了,“大皇子的教训,就是直接把人杀了?老身活了半辈子,倒是头一回见这般别致的教训法子。”

    她每一个字都不重,却句句戳在要害上。

    “……老夫人不必再说了。”拓跋睿闭上眼睛,疲惫地挥了挥手。

    “来人,传孤旨意,大皇子拓跋烈抗旨不遵,意图杀害孤亲赐之人……

    即日起耻夺其兵权,发配北境野狼部,没有孤的诏令,终身不得踏足王城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