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烟弥漫中,两道身影大步走入。
为首之人一身锦袍,面如冠玉,手中长剑滴血——正是沉承泽。
他身后跟着面无表情的元朗,手里捏着一枚黑黢黢的铁疙瘩。
“你、你们是什么人?!”侍卫惊骇欲绝。
沉承泽欺身而上,一剑背拍晕侍卫,回手便斩断了阿迪尔身上的锁链:“我叫沉承泽,大靖承恩侯府的人。奉家母之命,特来请先生去大靖。”
阿迪尔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下一刻,他忽然猛地朝沉承泽的靴子吐了一口血沫!
“呸!又是权贵!”他挣扎着站起,声音嘶哑却满是恨意,
“你们都一个德性!把老子当造奢靡玩物的狗!今天是西凉王,明天是大皇子,后天又是什么大靖侯爷?”
“全是一路货色!让老子给你烧屏风、造杯子,哄你们的夫人小姐开心!有什么区别?”
他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往外蹦:“老子不伺候了!要杀要剐随便,反正我不跟你走!”
沉承泽眉头紧皱。
外面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这倔老头再不走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正想直接把人打晕扛走,元朗伸手拦住了他。
“我来。”
元朗没说废话,只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展开在阿迪尔面前。
“看看这个。”
阿迪尔本能地想拒绝,却在目光触及图纸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张复杂至极的图纸。
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透镜的结构——凸透镜、凹透镜、多层折射、光路计算……
每一个数据都精确到毫厘。图纸边缘还用小楷标注着材料要求与烧制温度。
阿迪尔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猛地抢过图纸,颤斗的手指抚过那些线条,眼中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研究琉璃三十年,从未想过还能这样运用!把透镜叠加就能看见千里之外?这是何等天才的思路!
“这……这是谁画的?”阿迪尔声音发颤。
元朗淡淡道:“我画的。不过若想将它造出来,需要能烧出绝对无气泡、透光率极高的琉璃。放眼天下,只有你能做到。”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一扬。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