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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贵为太后,什么稀世药材没见过?什么漂亮话没听过?
可象姜静姝这样,实实在在地把她的病放在心上,连药方子都琢磨透了的,又能有几个人?
“你……你让承泽特意去寻药?”太后声音发颤。
“称不上特意,承泽接大公主回朝是正事,寻药只是顺路罢了。”姜静姝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娘娘待沉家恩重如山,臣妇不敢忘。”
不敢忘。
三个字,重若千钧。
太后看着她,恍惚想起四十年前。
那时候,她们都还是未出阁的小姑娘。
第一次见面,她便觉得姜静姝眼神清澈,是个没心眼的。
可如今再看,那双眼睛里沉淀下来的,已是从容与杀伐。
太后紧紧握住姜静姝的手,许久才哽咽道:“哀家知道你的心意……绾儿能回来,多亏了你们沉家。”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太后精神不济,渐渐有了困意。
姜静姝适时告退,让人先送沉清慧回去,自己则转道去了瑶华宫。
一进殿门,她便吩咐随行的李嬷嬷:“把香炉都点上,用我带来的那盒百合香。”
沉令仪迎出来,闻言一怔:“母亲,女儿不喜欢浓香……”
“今日必须点。”姜静姝踏入殿内,示意宫人关门,这才将兵部那出“臭弹闹剧”简略说了。
“令仪,委屈你一下了,否则皇帝若是晚上来了,我怕你和孩子更受不住。”
沉令仪听得目定口呆:“陛下他……真被熏着了?”
“元朗那孩子的手笔,你心里没数?”姜静姝淡淡道。
“是他?!”沉令仪顿时一个激灵,连忙吩咐下去:“快,照老夫人的话做!殿内殿外所有香炉,全部点上百合香,一炉都不许少!”
宫女们虽不明所以,却动作利落。
不多时,清冽的百合香便弥漫开来,将殿内原有的淡香彻底复盖。
正忙活着,大宫女碧桃匆匆进来,神色古怪:
“娘娘,老夫人,奴婢有事禀告。
方才奴婢路过幽竹馆,瞧见那个南疆圣女阿秀,在跟守门护卫说话。”
沉令仪挑眉:“她又想闹什么?”
“还是老生常谈,说什么想出来透透气。”碧桃压低声音,“这本不是什么稀罕事,可,可是……
风吹起她面纱的时候,奴婢瞧着……她脸上的伤,竟然象是全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