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脖颈、手臂……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布满溃烂的血泡,脓血混合着泪水糊了满脸。
至于身上那件华贵的水红软烟罗裙,已经被她自己撕扯得七零八落,沾满污秽,甚至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李景琰倒退半步,袖中手紧握成拳,眼底震惊与厌恶交织。
“太医呢?!”他厉声喝道,“还不快宣太医!”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传:“贵妃娘娘驾到!”
李景琰眉头一动,转头看去。
沉令仪身着宝蓝色织金宫装,快步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名神色匆匆的太医。
看到室内情形,沉令仪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敛衽行礼:
“陛下,臣妾听闻圣女突发急症,情况凶险,特携太医院院判张大人前来,救人要紧。”
举止得体,言语周全,与那癫狂污秽的蛮女,云泥之别。
李景琰眸光微深,点了点头,刚要开口——
“是你!”阿秀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仰起头,颤颤巍巍地指向沉令仪,声音尖厉如鬼:
“大靖后宫都是你在管!肯定是你把我害成这样的!皇上,皇上你一定要为阿秀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