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补偿。如此可好?”
而林若虚低头抹泪,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元朗胸口剧烈起伏,想说什么,却见周围那些士子看自己的眼神已带了责备,仿佛他贪得无厌、得理不饶人!
“你!你小心有一天真的应誓!”元朗脸色通红,咬牙瞪了林若虚一眼,转身往茶楼走去。
二楼雅间,姜静姝正慢条斯理地喝茶。
元朗冲进来,气得声音都在抖:
“老夫人!您都看见了?那姓林的,他,他根本就是条毒蛇!徐先生被他骗得团团转!”
姜静姝看着气得发抖的元朗,轻叹一声,放下茶盏。
“徐大儒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满眼看到的,都是‘人性本善’四个字。”
她目光通过窗子,落在那对师徒身上,幽幽道:
“在他心里,这个悉心教导了几十年的徒弟,骨子里……终究是善的。
可惜,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从来不是遇见坏人。而是把毕生信任,全押在了一条白眼狼身上。”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幽深:
“依我看,徐大儒这身清骨,怕是要交代在琼州了。毕竟狼崽子啃起人来,可是连骨头都不吐的。”
话音未落,楼梯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竟是刚才还在外面送别徐渊的孟青澜。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姜静姝身上,竟是“扑通”一声,直挺挺跪下!
“老夫人!”少年声音斩钉截铁,眼神清亮如雪,“晚辈恳请,随恩师南下琼州!”
满室皆静。
沉承泽最先反应过来:“青澜,你疯了?
开春就是会试,你是今科解元,夺魁的热门!这一去琼州,来回怕是要三个月,你会赶不上春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