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亲手打开食盒,温声细语却掷地有声:
“母亲今日送了你最爱吃的芙蓉蟹肉羹,我特意带来。
夫君公务繁忙,但也别被什么阿猫阿狗的脏了眼、分了心。”
周文清一见妻子,眼中的冷意瞬间融化。
他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她,满眼柔情地解释:
“夫人受累了。不过是个自愿来免费抄书核帐的民女,哪值得夫人挂心?”
沉婉宁微微一笑:“夫君说是便是。”
苏怜儿在一旁听着,气得指甲都快掐断了。
免费抄书的?!
她费尽心机接近,在他眼里就是个免费抄书的?!
她咬着牙上前一步,将那盅参汤捧起来:“周大人,怜儿熬的汤也还温着……”
话没说完,就被沉婉宁打断了。
“既然是苏姑娘的一片‘心意’,夫君怎好拒绝?”沉婉宁语气平淡,脸上甚至带着得体的微笑。
周文清当即会意,立刻转头对着门外大喊:“老常!常头儿!”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粗壮大汉跑了进来:“大人吩咐!”
“你昨儿不是说染了风寒吗?”周文清指了指苏怜儿手里的炖盅,“这汤正好发汗,赶紧喝了去巡岗!”
老常一愣,随即大喜,一把夺过汤盅,咕嘟咕嘟一饮而尽,末了还抹了抹嘴:“多谢大人赏赐,苏姑娘这汤真香!”
说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大摇大摆地走了。
苏怜儿看着自己熬了一夜的补汤被个粗汉一饮而尽,气得浑身发抖,险些咬碎一口银牙。
可她什么都不敢说。
因为沉婉宁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那目光温和极了,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
“苏姑娘的书还没抄吧?”沉婉宁轻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夫君可是说了,亥时之前必须完成。”
“……是。”苏怜儿咬着唇,红着眼睛退进了杂物间。
公房内,周文清神色越发和缓,轻声道:“娘子,你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