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父母恩断!
,握得很紧,指甲深深刺破掌心,渗出血丝。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做了那么多,凭什么?!

    一定又是沉家,沉令仪那个贱人在害她!

    她若不死,必报此仇!

    半晌,裴映月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民女能不能……去刑部大牢,见母亲和弟弟最后一面?”

    王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去吧,尽一尽你这做女儿的最后一点孝心。”

    只是有没有人愿意受用,就不好说了。

    ……

    刑部大牢,还是那般潮湿昏暗。

    裴映月刚走近最里面的死牢,一个发馊的硬馒头便狠狠砸在她脸上,留下一个触目的红印。

    “毒妇!畜生!你还敢来?!”栏杆后,裴云川像恶鬼一样扑过来。

    他断了右手,空荡荡的袖管耷拉着,脸上“舞弊”二字的耻辱刺青红肿溃烂,整个人已经疯癫。

    “裴映月!你为了爬上龙床,连亲弟弟都不要了!你不得好死!”

    说着,一口混着血的浓痰就吐了过来。

    裴映月躲闪不及,僵在原地,白衣染污,格外刺目。

    王氏也扑过来,披头散发:“滚!滚出去!你还来干什么!看我们的笑话吗?!”

    “母亲……”

    半晌,裴映月才苦笑道:“我就要去净水庵带发修行了。也许……今天就是我们此生最后一面。”

    王氏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活该!活该啊!你以为你能飞上枝头变凤凰?报应!这就是报应!”

    她死死抓着栏杆,眼中满是怨毒:

    “好啊,裴映月,我就算做了鬼,也要日日夜夜趴在你的床头!

    看着你怎么一天天老死在那破庵里!永世不得超生!”

    裴映月浑身僵硬,咬紧牙关,牙床却在轻轻打颤。

    但骨子里的偏执让她死死撑住,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不能哭。

    哭了,就真的输了。

    她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扯出一个笑容。

    “母亲放心。女儿去净水庵带发修行,那又如何?至少我还活着。至于母亲您……”

    “秋后问斩那天,女儿一定多给您念几遍往生咒。”

    说罢,她决绝转身。

    回到裴家,裴映月没有回自己的闺房,而是去了裴正道的院子。

    父亲这些日子“病”了,病得连朝都不上了,更不愿意见她。

    但今天,裴映月格外执着,在父亲紧闭的房门外,直挺挺地跪了足足一个时辰。

    初秋的地砖冰凉入骨,寒意顺着膝盖往上爬。

    她以为,父亲总会心软,总会念及最后一点父女之情。

    等来的,却是大哥隔着门缝传来的冰冷声音:

    “妹妹,爹说了,不必再见了。从今往后,裴家与你,恩断义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