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亲自监刑!

    姜静姝终于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她苍白的脸,似笑非笑:

    “那待会儿血溅起来的时候,裴大小姐可要站远些。这白衣裳染了红,可就成了艳色了。”

    “……”

    裴映月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终究没再接话,僵硬地转身面向广场。

    此时,三声凄厉的梆子响破长空!

    “带人犯!”

    两队禁军押着犯人鱼贯而入。

    王氏蓬头垢面,被禁军押着走在前头——她也是此案要犯,今日被特地带到现场观刑,早已没了当日的嚣张气焰。

    紧随其后的裴云川则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看见站在台上的亲姐姐,眼珠瞪得几乎要迸出眼框。

    人群骚动起来,指指点点,唾骂声不绝于耳。

    裴映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一片冰冷的空洞。

    她上前一步,朗声宣判:

    “罪人裴云川,科举舞弊,行贿考官,证据确凿!

    如今,奉圣上口谕:削其功名,斩其右手,面刺‘舞弊’,永世为奴!”

    “呜!!!”裴云川目眦欲裂,疯狂挣扎。

    “行刑!”

    刽子手上前,将裴云川的右手强行按在刑墩上。闪着寒光的铡刀高高举起——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裴云川的右腕齐根而断,断手跌落刑台,手指还在微微抽搐。

    他两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呕!”台下不少文弱举子当场弯腰干呕,面色惨白。

    孟青澜也别过脸去,喉结滚动。

    说到底,父亲是因为裴党而亡,裴家罪有应得!

    可亲眼见到这般酷烈手段,对一个读书人来说,还是太过震撼。

    杀人不过点头地,如此折辱,简直比死还难受。

    “继续。”裴映月的声音却没有一丝波澜。

    “是!”执刑官拿起烧红的烙铁,狠狠摁在裴云川左脸颊上。

    “滋啦!”

    皮肉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

    “啊……啊!”昏迷中的裴云川身体剧烈抽搐,竟又被活活痛醒,发出绝望的哀鸣。

    王氏疯了一般挣扎起来,嘶吼声像受了重创的野兽:

    “裴映月!你这个畜生!他是你亲弟弟啊!

    苍天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个黑心烂肺的东西!”

    裴映月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癫狂的模样,看着弟弟血肉模糊的脸和断腕,突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残忍。

    她走下监刑台,来到被禁军死死按住的王氏面前,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柔地说:

    “母亲,您到底在埋怨什么?您看,弟弟的命,女儿不是保住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