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朕再找把玉刀?”
沉令仪坐在一旁绣着小衣裳,闻言抬眼,温柔浅笑:
“皇上可别太从着她,笔就不说了,但一个姑娘家,要是将来真的喜欢舞刀弄剑,象什么样子。”
“姑娘家怎了?”李景琰挑眉,浑不在意:
“朕的永康,便是将来想上阵杀敌,朕也给她建一支娘子军!
王全,记下了,回头让内务府用赤金镶宝石,打一套小巧的刀剑弓矢来,给公主殿下抓着玩儿。”
一旁的贤妃抱着大公主,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大公主毕竟是苏氏所生,先天便矮了一头。
可她素来有自知之明,面上什么都没说。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王全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欲言又止地看了沉令仪一眼。
李景琰眉头一挑:“有事便说,贵妃又不是外人。”
王全这才躬身道:“回皇上,裴……裴大人递了折子上来,说裴大姑娘病势沉重,怕是……近期内都无法进宫侍驾了。”
话音落地,屋里静了一瞬。
沉令仪手里的针线顿了顿,没说话,只似笑非笑地瞟了李景琰一眼。
这一眼里,却又什么都说了。
李景琰顿时有些莫名的心虚。
他轻咳一声,放下小公主,对沉令仪解释道:“那裴氏入宫的事……令仪,朕不过是想安抚一下文官那头,你别往心里去。”
“臣妾明白。”
沉令仪温顺地点头,声音柔婉,“皇上自有皇上的考量。臣妾岂敢置喙?”
然而,她越是这般懂事,李景琰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原本,他确实想用裴映月制衡沉家,可谁能想到,裴映月竟然这般不争气,自己把话都放出去了,她却直接病倒不来了。
弄得他不上不下,里外不是人。
“令仪……”他伸手想去握沉令仪的手腕。
沉令仪却不着痕迹地避开,转头对身边的大宫女吩咐:
“裴姑娘到底是皇上金口玉言定下的人,春桃,你去本宫的私库挑些上好的燕窝、人参,再请两位太医,过去瞧瞧。”
“令仪,你何必如此费心。”
李景琰立刻拦住,温声道,“她裴家累世官宦,难道还缺这几口药材?怎么能动你的私库。”
“皇上顾虑的是,贵妃妹妹也不必太挂怀。”贤妃一直听到这里,才适时地开口:
“不过说起裴家……前几日裴夫人来臣妾娘家,倒是只带了一包陈年旧茶,看着……确实不如从前光鲜了。”
她语气随意,象是在说家常。
李景琰的脸色却倏然沉了下去。
人还没进宫,裴家就又开始四处钻营攀附了?
还真是不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