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丢人现眼!
    李景枫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结。

    “胡闹!”

    他伸手便要去拎儿子的后领:“堂堂越王世子,国子监太学生,去女学干什么?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李成君灵活地侧身躲开,仰着小脸理直气壮:

    “女学怎么了?皇伯伯都御笔亲题了匾额!清慧妹妹就在里头念书,她懂的比国子监的先生多多了!”

    “你——”李景枫被噎得一时语塞,半晌才道:“那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奇技淫巧……”

    “啪!”

    后脑勺不轻不重挨了一记。

    越王太妃收回手,没好气地瞪儿子:“我看你还真该去女学听听课!整日端着宗室架子,怎么眼界这么小呢!”

    她转向姜静姝,瞬间换了笑脸,“老姐姐,这女学,老身是真的也想见识一下,不知道方便不?”

    姜静姝心中一动。

    静仪女学虽运转良好,但朝中那些守旧文官还是没少反对。

    什么“有伤风化”、“败坏女德”的脏水泼了一盆又一盆。

    若能请动太妃这尊大佛坐镇……

    那些腐儒的酸话,便不攻自破了。

    “太妃娘娘肯赏光,是女学的福分。”姜静姝含笑福身,“女学就在城东,离宫门不远,正好顺路一观。”

    “好好好!”太妃抚掌,转头又瞪儿子,“还愣着做什么?备车!”

    李景枫摸着后脑勺,一脸憋屈地应了声:“……是。”

    ……

    姜静姝和萧红绫上了自家马车,越王府的马车紧跟其后。

    李成君挤在父亲身边,小脸上藏不住的雀跃。

    李景枫斜眼瞅他:“你方才……叫沉老夫人什么?”

    “奶奶呀。”李成君眨眨眼。

    “胡闹!”李景枫板起脸,“太妃才是你祖母!沉老夫人是外姓长辈,怎能如此称呼?没规矩!”

    李成君歪了歪头,一脸天真:“清慧妹妹的奶奶,自然就是我的奶奶。这样我们才是一家人呀!”

    李景枫语塞。

    总感觉不太对,偏偏他竟不知从何驳起。

    坐在对面的太妃却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沉老夫人教出的孙女,那是顶顶好的。他们小孩子家家多亲近亲近,有什么不好?”

    她睨了儿子一眼:“倒是你,死脑筋!”

    李景枫默默咽下一口老血。

    得,母亲都发话了,他还能说什么?

    ……

    马车在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停下。

    朱红大门,汉白玉台阶,威严气派。

    府门上方高悬烫金匾额,上书“静仪女学”四个大字——正是当今圣上御笔亲题。

    说话间,马车停稳,李景枫下了马车,抬头看去,不由微微一愣。

    他早听闻这女学是在废齐王府旧址上改建,却没想到维护得这么体面,丝毫不逊于王府鼎盛时期。

    “越王殿下,太妃娘娘,请。”

    姜静姝在前引路,一行人穿过仪门。

    刚进前院,朗朗女声便从正堂传来。

    李景枫循声望去——堂内窗明几净,数十名身着统一靛蓝襦裙的女子端坐案前,手执纸笔,正凝神听讲。

    讲台上站着的女子约莫二十七八,身姿挺拔,眉目沉静。她指着墙上一幅巨大的大靖舆图,声音清亮:

    “从江南运丝绸往京城,走官道需一时十五日,每匹运费约三两二钱。

    可若改走水路至南阳,再转陆路,虽多绕二百里,成本却能压到二两以内。”

    “为商之道,把控成本极为重要,大家要记住,将来自己出去做生意,本钱有限,每一文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李景枫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最近数月,来回数次往返江南,自以为很清楚这条路了。

    可听这女子将各条路线分析得清清楚楚,他竟觉得……自己那点见识,浅薄得可笑。

    “这是……”他忍不住低声问。

    姜静姝淡淡一笑:“这是商科。女子立世,若不通经济,何以傍身?”

    李景枫哑然。

    太妃在窗外听了片刻,眼中赞赏愈盛:“好!这才是真本事!比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强百倍!”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穿过回廊,后院校场传来的呼喝声渐近。

    “砰——!”

    一声闷响,校场中央的稻草人应声拦腰断裂。

    赵灵烟一身绯红劲装,收腿落地,马尾在风中扬起。

    她对着面前列队站好的数十名女子高声道:

    “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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