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青云山上,赵慎远背着他蹒跚而行。
醉仙楼里,两人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可紧接着,另一些画面也涌了上来——
清水县的废墟,孟怀安家烧成灰烬的宅院。
画舫之上,赵慎远狂妄的笑声:“越王?不过是我养的一条蠢狗罢了!”
还有那座豆腐渣一样的大堤,和成千上万家破人亡的无辜百姓……
赵慎远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阴笑。
他太了解李景枫了,只要架住他“重情重义”的软肋,今日这刀,就绝对落不下来!
“王爷,十年的兄弟情分,您真要赶尽杀绝吗?!”他拔高音量,做最后的逼迫。
李景枫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的温情已被焚烧殆尽,只馀一片清醒。
他猛然起身,高声道:
“赵慎远,你说的没错!你救过本王,你对本王确有恩情!”
赵慎远狂喜抬头。
“但——”李景枫话锋骤然一转:
“这次你牵连的,是江南上百万条人命!”
“本王今日若因一己之私情饶了你,如何对得起孟家满门忠烈?如何对得起大靖的列祖列宗?又如何对得起这天下苍生?!”
赵慎远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恐惧如冰水般当头浇下:“王爷……”
“本王这条命是你救的,下辈子,本王做牛做马还你!”
李景枫双目赤红,举起斩刑令牌,狠狠掷了下去:
“但今天,你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