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 前途光明!
    深夜,太师府。

    太师裴正道正与一人对弈,落子无声,杀机暗藏。

    他的得意门生陈松却跪在一侧,左脸高肿,五个指印清晰可辨,狼狈至极。

    陈松不敢哭嚎,只压着嗓子颤声道:

    “老师……那西凉蛮子当众折辱学生。

    如今满城风雨,学生这尚书之位怕是……怕是保不住了……”

    “慌什么。”

    裴太师两指夹起黑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不过受点皮肉苦便乱了方寸,怪不得你连沈家那个毛头小子都斗不过。”

    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比巴掌更让陈松羞愧难当。

    “老师教训的是。”他冷汗涔涔,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棋盘对面——

    那人一身大靖儒生打扮,然而五官深刻不似汉人,左眼眶空洞洞地罩着黑布,仅剩的右眼绿幽幽的,活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

    陈松后脊发凉,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裴公,这便是你一手提拔的尚书?”那独眼老者嗓音沙哑,哼笑道,“看来大靖果真无人了啊。”

    陈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紧了拳头,却不敢反驳半个字。

    裴太师落下黑子,淡淡道:

    “陈松虽不成器,却胜在忠心……呼延先生,还是说说你的筹码吧。”

    陈松猛地抬头,脱口而出:“呼延?您是西凉叛逃的前国师——呼延灼?!”

    他是礼部尚书,自然读过边关密报。此人难道是西凉的头号叛徒?又怎会出现在太师府中?!

    呼延灼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并不理会他的惊骇,只盯着裴太师:

    “老夫要的,是西凉王室另外半张藏宝图。那图,必定在拓跋衍身上。”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太师若助老夫得手,图中那富可敌国的宝藏,老夫愿献出一半。助太师……一臂之力。”

    裴太师执子的手微微一顿。

    今上猜忌心重,近年来对文官集团多有打压。

    他虽强行支撑着,却也渐渐力不从心。

    若有这笔横财在手,许多暗中的布置才能继续安排下去……

    “那拓跋衍武功高强,又有使团护卫随行,硬抢乃下下策。”裴太师缓缓道,语气已有了几分松动。

    “是啊,那是只小狼崽子,骨头硬,很难啃。”

    呼延灼摸了摸空荡荡的左眼眶,恨意几乎要从那黑布下渗出来。

    一个月前他败走西凉,这只眼睛,便是拜那小崽子所赐!

    “但他有个致命的软肋——他的孪生妹妹,九公主拓跋燕。若是太师能从她下手……”

    裴太师没有说话。

    半晌,他才点了点头:“正好,陛下的枕边,也该换换新人了。

    陈松,你随老夫进宫。你这顿是不是白挨,就看接下来这出戏,唱得好不好了。”

    “进、进宫?”陈松腿一软,“老师,陛下正在气头上……”

    裴太师冷哼一声,站起身来:“有老夫在,你怕什么?起来,别丢人现眼。”

    陈松不敢再推辞,咬着牙爬起来,心里却直打鼓:

    这藏宝图的事,他听得云里雾里。

    可皇帝的枕边人……又和这事有什么关系?

    ……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李景琰搁下朱笔,盯着案头奏折。

    那行字他已看了不下十遍——

    “西凉八皇子当众掌掴礼部尚书。”

    该死!

    王全推门进来,小心翼翼地禀告:“皇上,裴太师与陈大人在外求见。”

    “陈松?!”李景琰差点没气笑了:“他还有脸来?宣。”

    片刻后,裴太师领着陈松入内。

    陈松左脸红肿未消,一进殿便“扑通”跪倒,浑身抖如筛糠。

    李景琰身子往后一靠,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陈爱卿这脸,是抹了哪家胭脂?颜色倒别致。”

    “臣、臣万死!”陈松吓得连连磕头,“今日臣愚钝失仪,冲撞西凉皇子,损及国体,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

    李景琰声音骤冷,抓起那本奏折狠狠砸在陈松面前。

    “逼大靖子民给外邦下跪?陈松,朕问你——

    你是脑子进了水,还是直接连脑袋都不想要了?!”

    “臣不敢,臣罪该万死!”

    陈松额角已渗出血丝,“微臣知罪!只是……只是微臣受辱事小,大靖国威事大啊陛下!”

    他咬了咬牙,话锋一转:“那拓跋衍如此跋扈,分明是仗着沈家在背后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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