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谁在狗叫?!
    “请公主说句话吧!

    如果您连下个车,都要踩着大靖男儿的脊梁——

    那依我看,您这趟出使,恐怕也没有什么诚意吧!”

    四周鸦雀无声,马车里更是毫无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中却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声:

    “好!说得好!”

    接着,便是一片热血沸腾的附和声。

    “就是!凭什么让我们大靖人给番邦下跪!”

    “陈尚书,你的膝盖软,你自己跪去!”

    “是啊,陈大人看着就是个娘们唧唧的书生!没想到骨头也这么软!”

    “你?你们!”陈松脸色骤变,没想到沉承泽竟敢拿国格压他,更没想到民意竟会倒向沉家。

    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吼道:

    “大胆沉四!你不仅抗命,还敢煽动刁民!

    若是公主受惊,破坏两国邦交,这罪名你担得起吗?!”

    他面目狰狞,厉声喝道:“来人!给本官按着他跪下!谁敢阻拦,按同党论处!”

    几个礼部的差役面面相觑,尤豫着围了上来。

    “我看谁敢!”沉承泽双拳紧握,眼中闪过凌厉的光。

    今日就算是血溅当场,他也绝不会弯一下膝盖!

    大不了鱼死网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这是在做什么?”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车队后方传来。

    “哪来的狗犬吠声,吵得本王头疼。”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只见车队最后方,有一辆黑金马车,通体乌沉,不镶金不嵌玉,却自有一种低调的奢华与凛然的气势。

    车帘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缓缓掀开。

    那只手白淅如玉,指间却戴着一枚狰狞的狼头银戒,泛着冷冷的寒光。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车内走了出来。

    那人身量高挑,穿着玄色蟒袍,腰佩金错刀,面上覆着一张银色半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的半张脸轮廓分明,肤若凝脂,唇若点朱。

    西凉的骑兵们见了此人,齐齐翻身下马,单膝跪地,铠甲铿锵作响。

    “参见八殿下!”

    八殿下?!

    陈松心中一跳,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西凉王室王子众多,但有资格穿玄色蟒袍、佩金错刀的……只有一个人。

    那便是西凉可汗最宠爱的八王子,拓跋衍!

    年仅十八便手握西凉两万精骑,号称“草原上最锋利的刀”,而且还是个喜怒无常的疯子!

    她怎么会在使团里?不是说这次只有九公主会来吗!

    沉承泽也愣住了。

    那身形,那声音……拓跋衍……燕?!

    真的是她?!

    拓跋燕迈步踏上车辕,淡淡扫了陈松一眼,便对着沉承泽伸出了一只手。

    “你,过来。”

    沉承泽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扶住。

    拓跋燕借力轻轻一跃,稳稳落地,却没有急着松手。

    而是反手一扣,握住了沉承泽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拉,将他拉到了与自己并肩的位置。

    那动作自然而然,仿佛他们本就该站在一起。

    沉承泽心头一跳,耳根微微发热。

    燕兄,你、你这是干什么呢?!

    陈松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定口呆,半晌才想起来躬身行礼,声音颤斗:

    “下……下官礼部尚书陈松,拜见八殿下——”

    “礼部尚书?”

    拓跋燕打断他,声音凉凉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原来就是你,在这儿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