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面上却只轻哼了一声:
“行吧。不过知己归知己,生意上该算的钱,我可是一个铜板都不会让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沉承泽连连点头,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道:
“燕兄大驾光临,又替我解了围,这份情谊,沉某铭记于心。
走!太白居最好的雅间,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拓跋燕瞥了一眼太白居的招牌,矜持地点了点头:
“也罢。听说这太白居的醉鸭是一绝,本公子就勉强尝尝。”
两人并肩走入酒楼,一人红衣似火,一人锦袍玉带,背影看去,竟是说不出的和谐。
……
雅间内,菜肴流水般端上来。
沉承泽是个会享受的,点的都是太白居的招牌菜——
醉鸭、红烧狮子头、清蒸鲥鱼,还有一道油焖大虾。
拓跋燕夹起一只虾,端详片刻,又放下。
沉承泽看在眼里,挑眉道:“燕兄怎么不吃?”
“这东西……”拓跋燕皱了皱眉,“壳太多,麻烦。”
沉承泽噗嗤一声笑出来:“燕兄走南闯北做生意,竟连虾都不会剥?”
拓跋燕脸色微微一变:“谁说本公子不会?本公子只是……只是嫌费事!”
“是是是,燕兄说的都对。”沉承泽笑得捉狭,却也没再调侃。
他拿起一只虾,三两下剥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点虾线都挑得分毫不差,才放进了拓跋燕面前的碟子里。
“这虾壳硬,确实容易伤手。燕兄只管吃便是,这些粗活,沉某代劳了。”
拓跋燕一愣,看着碟中晶莹剔透的虾肉,眼神有些古怪:“沉四爷平日里谈生意,也是这般伺候人的?”
“那哪能啊!”沉承泽一边利落地继续剥着第二只,一边浑不在意地笑道:
“普天之下,能让沉某亲自剥虾的,除了我娘,也就燕兄您一个了。
谁让咱们是知己呢?燕兄这双手,还是拿来指点江山、砸金元宝吧。”
“油嘴滑舌。”拓跋燕哼了一声,到底还是把虾肉吃了。
鲜嫩弹牙,确实不错。
……
与此同时,礼部尚书府,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书房内,陈松正在焦急地踱步,地上已经摔碎了两个茶盏。
他原本今日是让刘氏去沉家上门赔罪的,谁料那蠢妇日上三竿还赖在家里。
追问之下,才知道她竟然出了那么个昏招!
陈松险些被气得背过气去。
但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这事儿……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行。
沉承泽不过一介商贾,脑子里哪有多少弯弯绕绕?见了美色,还不是跟苍蝇见了蜜一样。
只要雪儿豁得出去,生米煮成熟饭,十有八九能成!
那沉家泼天的富贵,迟早有一半要落入他陈家的口袋!
想到此处,陈松捋了捋胡须,心情稍霁。
然而,就在这时,管家一脸惊恐地冲了进来,连滚带爬地跪倒在地。
“老爷!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松心里咯噔一下,强自镇定:“慌什么!是不是三小姐的事成了?”
“成……”
管家张了张嘴,满脸的绝望:反派:退婚女主后,我成了大帝
“老爷,成了个屁啊!
三小姐当众勾引沉四爷,结果被人家直接揭穿!
后来……后来又来了个外地公子,扔了一锭金子,当乞丐一样打发了三小姐!”
陈松脑子嗡的一响:“你说什么?!”
管家哭丧着脸继续道:
“现在满大街都在传,说咱们尚书府穷疯了,派小姐出去沿街卖身讹人呢!
好些地痞流氓还编了顺口溜,骂咱们陈家是……是……”
“是什么?!”
“是……是卖肉的门户……”
管家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陈松的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紫黑,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象是随时要炸开一般。
卖身?
讹人?
他堂堂礼部尚书,清流门第,圣人门生,如今竟成了全京城茶馀饭后的笑柄?!
“那个孽障呢?!”陈松歇斯底里地咆哮,唾沫星子喷了管家一脸,“那个丢人现眼的孽障在哪儿?!”
“三小姐已经跑回来了,正……正在后院哭闹着要上吊……”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