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产房发动!
    轰——!

    沉承宗只觉得如遭雷劈。

    他呆滞地看着姜静姝,嘴唇颤斗,却发不出声音。

    难道……这就是他背叛家族的报应?!

    母亲不杀他,不打他,却剥夺了他最引以为傲的血统,让他变成自己最瞧不起的贱民?!

    “罢了。”姜静姝最后看了沉承宗一眼,眼中有怀念有怅然,却唯独没有不舍。

    “往事已逝,早日陪着你那‘亲爹’,回北边的流放地赎罪吧……我就不送了。”

    车帘无情落下,马车再次激活。

    “不!不——!我不要流放!我是侯府世子!不是罪人之子!

    毒妇!你害我,你害得我好苦!”

    沉承宗发疯般地想要追赶,却忽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死死抱住。

    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扑鼻而来。

    “儿啊!好儿子!别追了,人家不要你了,但爹还要你啊!”

    原来是赵德追了上来!

    他眼中满是贪婪,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沉承宗的腰带:

    “儿啊,跟爹走吧!你是爹的亲骨肉,你可得给爹养老啊……”

    “滚!滚开!你这个臭叫花子!别碰我!”沉承宗疯狂挣扎,拳打脚踢。

    然而赵德却象块狗皮膏药,死也不撒手,另一只手甚至摸上了沉承宗腰间的玉佩:

    “好儿子,这玉佩给爹……爹饿了好几天了……正好拿去换肉换酒,嘿嘿嘿……”

    “不,不!这是我的!”

    众目睽睽的大街上,两人竟然扭打成一团。

    再也分不出谁是曾经的侯府大爷,谁是卑贱的乞丐。

    赵德年纪虽大,但到底当过兵,最后还是抢到那块玉佩,乐颠颠地跑了。

    “啊,为什么!贱人,都是贱人!”沉承宗仰面躺在地上,彻底崩溃,口中发出惨烈的嚎叫。

    ……

    马车内,萧红绫听着身后的动静,心中五味杂陈。

    “母亲,那亲笔信真的是公爹写的?他……他老人家究竟是怎么想的呢?”

    世家大族最重血脉传承,公爹怎么会连嫡长子都能割舍?!

    “大概,是为我多想了几分吧。”

    姜静姝从袖中取出那封信缄,指尖轻轻摩挲,眸光柔和下来。

    “你公爹临终前跟我说,老大心思浮动,若日后真的难当大任,甚至做出忤逆之事……

    这封信,就是我的后路。”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低了下去。

    “赵德这颗棋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那人无子无女,孑然一身,感念当年不杀之恩,什么都肯做。”

    “当时,你公爹还说,他这辈子最重要,最放不下的人便是我。

    至于儿子……若敢不孝,便不配再做他沉恒的儿子。”

    “这!”萧红绫听得心头一酸,鼻尖发涩。

    原来公爹与婆母的情分,竟深厚至此!

    哪怕跨越生死,也要护她一世周全!

    她不自觉地想到了自己的丈夫。

    那个打仗勇猛无比、回到家却笨嘴拙舌的傻子!似乎……也是这般待她!

    姜静姝没有再说下去,闭上眼睛,掩去了眼角的湿润。

    上一世,她顾念母子之情,至死都没有动用这封信,最终落得个被囚柴房、活活病死的下场。

    这一世,她本想把老大逐出沉家,任其自生自灭也就罢了。

    结果大房一家还不断上蹿下跳,勾结外人,意图置沉家于死地……

    再不彻底切割关系,才是作茧自缚!

    这毕竟是她的长子,是她曾经最予以厚望的孩子……但她绝不后悔!

    “母亲,您歇会儿吧,还有一会儿才到家呢。”萧红绫若有所感,连忙要帮婆母盖上毯子。

    然而,马车却猛地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老太君,老太君在车上吗?!”

    大太监王全满头大汗地迎上来,甚至顾不得礼仪,直接扒着车窗喊道: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快和咱家进宫吧!华妃娘娘忽然发动,眼瞅着就要生了!”

    “什么?!”

    姜静姝猛地睁开眼,难得失了镇定:“这么快?!”

    离令仪的预产期,明明还有半个月!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快!进宫!”

    ……

    瑶华宫。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宫人们端着热水进出,急急匆匆。

    正殿内,沉令仪躺在床上,额头满是汗珠,青丝散乱地贴在脸颊。

    她双手死死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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