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千里迢迢跑到北狄来,不就是为了躲避与大靖的和亲联姻吗?今日怎么……
拓跋燕却没再多言,重新将面具扣在脸上,眸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传令下去,收拾行装,即刻出发。把附近的马贼全给本公主清了!
既然收了人家的保护费,就得让他知道我拓跋燕的刀,值这个价!”
……
半月后,大靖京城,承恩侯府。
“母亲,儿子回来了。”沉承泽风尘仆仆,一脸胡茬,一进门便跪下请安。
姜静姝放下手中的帐册,上下打量他一番,温声道:“瘦了,也黑了。”
“在外奔波,自然比不上在家精神。”
沉承泽嘿嘿一笑,随即脸色一垮,“母亲,儿子这趟……虽拿下了矿山,但怕是办砸了差事。”
姜静姝眉头微挑,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怎么说?”
沉承泽便将与燕公子交锋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垂头丧气道:
“那小子不知什么来路,势力大得很,儿子实在拗不过他,只能答应分他两成利。
母亲,儿子无能,丢了这么大一笔银子……”
他说着,满脸肉疼。
说是两成,但按乌金的实际价格算,其实不过分出去了二十分之一,可是……那也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
姜静姝却没有动怒,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那燕公子,生得什么模样?口音如何?有何特征?”
沉承泽一愣,仔细回忆道:“他戴着银面具,瞧不太清脸。
不过身量不高,皮肤极白,说话带着西凉口音。
对了!他手底下的护卫,腰间都挂着半月弯刀,刀柄上镶着绿松石……”
“半月弯刀,绿松石……”
姜静姝沉吟片刻,忽然轻笑出声。
沉承泽愈发茫然:“母亲笑什么?儿子被人坑了,您还笑?”
“傻孩子。”姜静姝摇摇头,眼中满是赞赏:
“你这哪里是被坑了,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立了大功了。”
“立功?!”
“是啊。”姜静姝笑了笑,语气笃定:
“若我没猜错,那燕氏商队背后,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豪商,而是……西凉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