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完心中的嫉恨,他这才沿着原路,悄然溜走。
……
沈思宇走得太急,太兴奋,以至于根本没有发现,格物阁二楼的窗后,一直站着两道人影。
姜静姝一身深紫色的家常褙子,手里转着佛珠,神色淡漠如水。
而站在她身后的元朗,看着那被糟蹋的床铺,有些心疼地撇撇嘴:
“祖母,那秘籍他拿走了。哎,就是可惜了我那床新被子,昨儿刚铺上的。”
姜静姝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一床被子,换齐王府倾家荡产,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她转过身,语气温和了些:“好孩子,一会儿让红绫给你换床更好的。”
说完,她走出格物阁,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贪婪的人,总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
机关算尽,殊不知是在自寻死路!
……
齐王府。
正厅内,烛火通明。
齐王李承渊斜靠在太师椅上,衣襟微敞,神态慵懒,双脚搁在精致的铜盆里。
跪在他脚边伺候的,是一个衣衫破旧的狼狈女子。
沈清蕊。
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侯府嫡女,如今连通房都算不上,只是这王府里任人践踏的粗使丫鬟。
“抬起头来。”齐王忽然开口。
沈清蕊浑身一颤,缓缓抬头。
齐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这丫头被折磨了些日子,瘦得脱了相,颧骨突出,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和不甘,反而像烈酒一样,有了几分味道。
“啧……真可怜啊,不过,本王就喜欢看你们沈家人这副摇尾乞怜的模样。”
沈清蕊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恨,只能忍。
“不服?”齐王脚下用力,踩在她肩膀上。
“奴婢……不敢……能伺候王爷,是奴婢的福分。”
就在这时,门房匆匆来报——
“王爷!那个沈思宇又来了!正在门口大喊大叫,说是……说是给您送泼天的富贵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