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
“朕给她们十天。告诉她们,若是再无有用的消息,她们也就没用了。弃子是什么下场,她们比谁都清楚。”
“是。”
消息传回京郊大营时,已是深夜。
红袖和添香偷偷潜出营外,听着接头人传来的口谕,只觉得浑身冰凉。
两人失魂落魄地往回走,脚下如同灌了铅。
“弃子……”
“咱们拼了命地练武,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到头来,在陛下眼里,也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姐姐,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完不成任务是个死,若是……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前面就是营帐了,噤声。”
两人各怀心事,掀开帘子,刚要进去,却猛地僵住了。
只见昏暗的烛火下,一道端庄威严的身影正坐在帐中,手里捻着一串佛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们。
“两位姑娘,深夜不睡,这是去哪儿了?”
正是承恩侯府老太君,姜静姝!
红袖和添香如遭雷击,双腿一软,险些当场跪下。
私通外人,泄露军机,在军营里那是杀头的重罪!
添香嘴唇哆嗦着刚
“不必多言。军营重地,两位姑娘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也是有的。
只是这大营里不仅有我们沈家军,还有巡视的监军。若是不小心被当成细作误杀了,那老身可没法跟陛下交代。”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红袖和添香后背瞬间湿透!
老夫人这是在敲打她们:你们是皇帝的人又如何?在这里,你们的命,捏在沈家手里,就算被杀了,也是误杀!
“老夫人恕罪,妾身……只是想家了,所以和妹妹出去走走。”添香硬着头皮撒谎,额头冷汗直冒。
“想家是人之常情。”姜静姝也不戳破,反而从袖中掏出两个精致的手炉,放在桌上。
“春暖乍寒,这大营里四面透风,不比宫中锦衣玉食。
刚才红绫那丫头说你们屋里冷,特意让我送来的。这手炉里是宫中常用的银霜炭,你们想来也是用惯的,就留着用吧。”
“老夫人,这……”两人面面相觑,看着那昂贵的银霜炭,一时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在宫里的时候,她们何时用过这么贵的东西?
相反,宫里的主子把她们当弃子,要她们的命!
而沈家婆媳明知
正纠结间,姜静姝已然起身,
“收下吧,我知道你们身不由己。若是受了委屈,或者有什么难处,也可以直接找老身或者红绫直说。
沈家虽不是什么泼天富贵,但护几个自己人,还是做得到的。”
说完,她没有再停留,甚至没有逼问她们去见了谁,只是拢了拢披风,转身离去。
留下红袖和添香捧着滚烫的手炉,在寒夜中怔怔出神。
姜静姝走出营帐,转入主帅大帐。
沈承耀正来回踱步,神色焦急,见母亲进来,急忙迎上去:“母亲,那两人……真的能为我们所用吗?”
姜静姝坐到主位上,接过儿子递来的热茶,淡声道:“火候还没到,不过,这两个丫头虽然是陛下的眼线,但也是苦命人。
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只要她们心生动摇,陛下那边听到的,自然就是我们想让他听到的。”
沈承耀松了口气,随即神色又凝重起来:“母亲,思宇的事,老四已经安排好了。只是……”
姜静姝抬眸,目光犀利地看向这个忠厚正直的二儿子:“怎么?心软了?”
沈承耀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挣扎之色:“大房虽然已经败了,但思宇毕竟年纪还小,且在国子监素有才名。我们总该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啪!”
一声脆响,姜静姝忽然将手中的茶盏摔得粉碎!
沈承耀吓得一激灵,慌忙跪下:“母亲这是怎了,还请息怒!”
“沈承耀,你糊涂啊!”
姜静姝指着儿子的鼻子,声音颤抖,恨铁不成钢:“你是统领万军的侯爷,怎么在家里就成了个软脚虾?
我问你,战场上敌人若是个孩子,手里拿着刀要捅你的心窝子,你会因为他年纪小,就乖乖让他捅死你吗?”
沈承耀被母亲的气势震慑,连连摇头:“自然不会,可是思宇怎么也是我们的家人……”
“狼子野心,也算家人?!”
姜静姝猛地站起,死死盯着儿
“你顾念他是骨肉亲情,可他在想着怎么吃你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