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岳母不可!”
“无妨。”姜静姝摆了摆手,咂摸了一下嘴里的味道。
苦、涩、咸。
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土腥味。
这确实是百姓眼中无法耕种的废土,是让无数农人绝望的盐碱地。
但在姜静姝眼中,这味道却让她想起了前世。
前世,大靖制盐技术落后,依然沿用古老的“煮盐法”,成本高昂,且杂质极多。
市面上的私盐,大多苦涩且微毒,只有官盐是稍好一点的青盐。
原本盐政应该收归于朝廷,但是大靖建国时间太短,盐政明面上是朝廷的,实际上却掌握在那些百年千年世家手里,哪怕是天子,也颇为头疼。
其中有一年,皇帝想把盐政从世家手中收回,结果双方斗法,导致盐价奇高,四处缺盐。
边关缺盐,将士们浮肿无力,连刀都提不起来,二儿子沈承耀在前线急得嘴角燎泡。
而百姓更是因为吃不起盐,甚至去刮墙上的硝土。
直到几年后,有一位游历四方的奇人,献出了“海水晒盐”与“淋卤提纯”之法,彻底改变了大靖的国运。
姜静姝虽然那时已病倒在床,但她心系家国,曾偷偷派人打听过这门技术。
那些图纸和工序,早已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屑,迎着凛冽的海风,转头看向面色惨白的周文清和沈承泽。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落地:“文清,老四。你们只知这是种不出粮的死地,却不知,这是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