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祥和。
京中几大茶楼的掌柜代表,正恭敬地垂手立在福安堂下,身后的小厮抬着几口沉甸甸的箱子。
“老太君。”为首的老掌柜躬身道,“《金枝孽女传》这几日很是火爆,这是说书的分润,小的们不敢擅专,特来奉上,聊表心意。”
这书的本子,自然是侯府递过来的。这是京中高门倾轧常见的手段,茶楼愿意接,便是决心投奔侯府。如今自然要将大半银钱奉上,以表忠心。
姜静姝端坐上位,只淡淡瞥了一眼那几箱白银,道:“李嬷嬷。”
“老奴在。”
“把箱子盖上,抬出去吧。”姜静姝的话让几位掌柜心头一紧,以为老太君嫌少或是要敲打他们。
却听她继续道:“劳烦各位,将这一半银钱,以茶楼的名义,捐给京中的慈幼堂,为那些孤儿添些冬衣。
另一半,便分给那些说故事的先生们,润润喉咙,让他们日后多讲些忠孝节义的佳话。”
此言一出,掌柜们瞬间愕然,随即露出敬佩的神色。
他们原以为这不过是高门大户倾轧对手的寻常手段,没想到这位老太君竟有如此胸襟和格局!
这哪里是争利,分明是在立德!
自己这是跟对人了!
为首的
“老太君高义!仁心仁德,泽被孤幼,我等……万分拜服!小的们必将此善事办得妥妥当当!”
姜静姝微微颔首,示意他们退下。
众人刚走,大女婿周文清便从偏厅步入,对着姜静姝行了一礼,神色却不复往日的轻松,反而带着一丝凝重。
姜静姝抬眸看他:“出什么事了?”
周文清沉声道:“岳母,您还记得圣旨,命长公主交出名下两千亩良田,划归司农寺试验新谷一事?”
“自然记得。怎么,这田出岔子了?”
周文清苦笑:“何止是岔子……长公主先是迟迟不肯交接,今日在户部催逼下终于办了文书。
然而,小婿方才带人实地查看,却发现……其中大半,都是寸草不生的盐碱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