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塞进一辆满是霉
“放我出去!我是侯府三少爷!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话音未落,一只蒲扇大的手掌,便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利索地将他五花大绑,麻布塞进嘴里,只留下一双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滚圆。
“三少爷,您就安生些吧。”为首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老夫人吩咐了,要让您好好体验体验什么叫‘粒粒皆辛苦’,小的们可不敢不从啊。”
骡车颠簸着驶出京城,一路向京郊庄子而去。
京郊田庄,晨雾未散。
沈承光被推下车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昨日还锦衣玉食的侯府贵公子,今日就要在这泥巴地里讨生活了?
“三少爷。”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农走上前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小的王老实,往后就负责教您沤肥了。”
沈承光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满身泥土味的老头,胃里一阵翻涌。
他曾经连正眼都不会瞧一眼的泥腿子,如今竟成了他的“先生”?
“沤肥这活儿啊,可是个技术活。”王老实搓着手,憨厚地笑道,“得先把这些烂菜叶子、牲口粪便都收拢起来,再按照比例调配……”
沈承光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不、不行!我做不了这个!”
旁边的监工立刻上前,笑眯眯地说:“三少爷,你读的圣贤书不是最讲究‘民为邦本’吗?如今正好践行圣贤之道,体察民间疾苦,以后做了官,也才懂得体恤民生嘛。”
“体恤民生”几个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
沈承光想起自己在京郊田庄时的豪言壮语,想起自己曾经对着农户们的高谈阔论,脸上火辣辣的疼。
“来,三少爷,咱先从简单的开始。”王老实递过一个木桶,“您先去把猪圈里的粪便铲出来。”
沈承光看着那散发着恶臭的木桶,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堂堂举人老爷,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如今却要去铲猪粪?
“我不干!”他猛地将木桶摔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是侯府三少爷!是举人!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王老实被吓了一跳,几个监工却都笑了。
“三少爷,您这脾气可不行啊。”
为首的监工慢条斯理地说,“老夫人说了,您要是不肯学,咱们也不勉强。只不过……您这辈子可就都回不了侯府了。”
看着监工们戏谑的眼神,看着王老实同情的目光,沈承光终于明白,他已经无路可逃。
他颤抖着拿起木桶,一步一步走向猪圈。
那些肥头大耳的猪看到生人,“哼哼”地叫着,溅起的泥浆糊了他一脸。
沈承光浑身都僵住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忤逆母亲,更不该在母亲面前卖弄那些可笑的圣贤道理!
他以为自己能拿捏住一个深闺妇人,却忘了,那妇人是执掌整个侯府老夫人,是皇帝见了都要尊称一声的老太君!
夜深人静,监工的鼾声如雷鸣般在简陋的棚屋里响起。
沈承光悄悄从草堆里爬起来。
他不能留在这里,他要逃!
他要去找素心,拿回自己存在她那儿的暖玉和银票,然后远走高飞!
天高海阔,凭他的才学,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等到春闱时,他再悄悄回来,一旦高中,他便是天子门生,看那个老虔婆还敢如何羞辱他!
沈承光小心翼翼地推开棚屋的门,借着朦胧的月色,找到了庄子围墙角落里的一个狗洞。
这是他白天劳作时偷偷观察到的。
顾不得狗洞里的污秽,他硬着头皮钻了进去。
粗糙的砖石刮破了他的衣服,划伤了他的手臂,可沈承光顾不得疼痛,只想着赶紧逃离这个地狱。
终于钻出围墙,沈承光长出一口气,拔腿就往城南小院跑去。
月黑风高,正是逃命的好时候!
城南小院。
“砰砰砰——”
沈承光按照往日的暗号敲门,心脏跳得飞快。
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素心睡眼惺忪的脸露了出来。
看到沈承光这副狼狈模样——满身泥污、衣衫褴褛,她眼中闪
“少爷,您……您怎么这副模样?可是想奴家了,才这般深夜赶来?”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沈承光此刻心急如焚,一把推开她,沉声道,“快!把我之前给你的银票和那块玉佩都还给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