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
话虽是这般说,他却已主动合上了奏疏,修长的手指掀开车帘一角,温声道:“过来,瞧瞧这京郊冬景,也别有一番风味。”
“你看,那边的腊梅开得正好,红得像火。还有那冰河,待开春解冻,便又是另一番光景。”
眉眼间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能融化窗外的皑皑积雪。
正说着,马车外传来王全的声音:“陛下,前面就是西郊茶棚,可要停下歇息片刻?”
“也好。”李景琰应了一声。
话音刚落,沈令仪已是双眼一亮,迫不及待地便要起身。
“等等。”李景琰却拉住了她。
他取过一顶帷帽,亲自为她戴上,仔仔细细地系好带子,这才扶着她的手臂,引着她下了马车。
一旁的王全看得目瞪口呆——陛下何时对哪个妃子如此体贴过?华嫔娘娘当真是圣宠无双啊!
茶棚里,几个刚从田里上来的农人正唾沫横飞地聊着。
“要说这周大人,当真是难得的好官!不摆架子不说,还亲自下田教咱们侍弄那新谷种,手把手的,比亲爹还上心!”一个黑脸汉子感慨道。
“可不是!”另一人接话,“听说这谷种一亩能产四石,一年还能种两茬!这要是真的,咱们可就不愁吃穿了!”
“嘿,要我说,这都得亏了咱们陛下圣明,派了这么个为民做主的好官,咱们的好日子在后头呢!”
这些发自肺腑的赞美,让李景琰听得龙心大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而就在这还是,一个瘦猴似的汉子忽然“呸”
“不过话说回来,前两天田里也来了个奇人,长得人模狗样,瞧着也是个读书人,白白净净的,据说是周大人的小舅子。你们见过吗?”
老农皱眉:“见过!我还当他也是来帮忙的,结果问他什么,一句三不知,还捂着鼻子嫌咱们身上有泥味儿!
要我说,还不如他那个做买卖的弟弟实在,人家可是天天差人给咱们送热豆浆,这才是实打实的好心!”
李景琰心中略一推断,便知道他们说的是谁,不免来了点兴致。
他侧头看向沈令仪,似笑非笑:“令仪,朕记得你三哥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怎的到了百姓口中,竟如此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