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玉章!你身为安国公世子,宠妾灭妻,构陷岳家;身为朝廷官员,败坏纲常,秽乱人伦!桩桩件件,罄竹难书!朕今日便告诉你,何为国法!
你父与苏大学士口口声声纲常国法,朕今日便让你瞧瞧,何为真正的国法!”
“传朕旨意:郑玉章,革去所有功名,杖责五十,贬为庶民,终身不得入仕!钦此!”
“不——陛下饶命!陛下!”郑玉章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安国公郑宏更是肝胆俱裂,疯了似的冲出队列,跪地求饶:“陛下开恩!犬子无知,求陛……”
“住口!”
李景琰冰冷的眼神如刀锋般扫了过去:“安国公教子无方,以致今日之祸。若非念你尚有几分薄功,朕连你一并治罪!还不快谢恩?”
这句诛心之言,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郑宏剩下的话全部堵死在喉咙里,只能重重叩首,一个字也不敢再多说。
李景琰环视大殿,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谁有异议吗?”
眼看大势已去,安国公府彻底沦为弃子,苏大学士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出列
“陛下处置公允!郑氏父子品行败坏,德不配位,实乃我朝堂之耻!臣深以为耻,愿与此等人划清界限!”
“噗——”
郑宏难以置信地回头,死死盯着这个临阵倒戈的“盟友”,只觉得胸口一甜,一口老血喷出,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这一场交锋,承恩侯府,大获全胜!
下朝后,百官散尽。苏大学士跟着往外走,面沉如水。
今日虽当机立断舍车保帅,但苏家的脸面也跟着丢了个干净。
刚走出宫门,一辆通体乌木、雕着精致鸾鸟纹的华贵马车停在了他身边。
车帘掀开,长公主府的心腹内侍探出头来,对他做了一个“请”
“苏大人,我家殿下有请。”
长公主府内,暖炉烧得极旺,气氛却比殿外的风雪还要冰冷。
“啪——!”
一只价值千金的五彩琉璃盏被狠狠掷在地上,碎片四溅。
“废物!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长公主胸口剧烈起伏,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满面怒容:“堂堂安国公府,竟被一个寡妇逼到如此境地,简直是奇耻大辱!”
苏大学士躬身立于堂下,额上冷汗涔涔,大气也不敢出。
“还有你,苏明哲!”
“本宫让你去助阵,你倒好,临阵倒戈,反捅了安国公一刀!你就是这么为本宫办事的?!”
苏大学士心中叫苦不迭,连忙解释道:“殿下息怒!当时陛下盛怒,太后懿旨又明显偏袒,臣若再强行出头,只会将整个苏家都拖下水。断尾求生,实乃无奈之举啊!”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透着一股阴冷:“殿下,如今的沈家,外有赫赫军功,内有华嫔固宠……再加上太后庇佑,想动他们,怕是难如登天啊!”
“又是太后!”长公主眼中怒火更盛,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那个老虔婆!
若不是当年被这个继后处处打压,逼得自己离京清休,这后宫乃至前朝,何处没有她的一席之地!她才应该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她知道苏大学士说的是事实。硬碰硬,只会落得和安国公一样的下场。可这口气,她如何咽得下?!
良久,长公主缓缓松开手,脸上怒容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悸的阴冷。
“既然明枪难敌,那便暗箭伤人。”
“苏大人,你给本宫听好了。从今天起,发动你在朝中所有的人脉,给本宫死死盯住周文清!
他不是要推广谷种立功吗?那就从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找茬,今日参他一本,明日告他一状,总之,绝不能让他顺风顺水!”
“至于宫里……”长公主发出一声冷笑,“沈令仪那个贱蹄子,本宫一时动不了她。但她身边的羽翼,却未必那么结实。”
她看向苏大学士:“你那个侄女,苏月薇,不是还在宫里吗?本宫会设法让她解了禁足。让她去对付那个陶静云。堂堂苏家贵女,对付一个工部尚书的女儿,总该手到擒来吧?”
“是,微臣明白。”
苏大学士心中一凛,连忙应下,心中暗道果然最毒妇人心!
长公主这些毒计虽上不得台面,却如附骨之蛆,最能恶心人!
待苏大学士走后,一直侍立在旁的嘉
“母亲,那沈家如此厉害,皇帝表哥又对沈令仪那般宠爱……女儿觉得,后位之事,要不就……算了吧?”
回京这几日,她多次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