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是我指使!
    这一扑,翠环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

    她故意踉跄着向前,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雪颈,眉眼含春,做出一副弱柳扶风的媚态。

    寻常男子见了,多半会下意识伸手一揽。

    可惜,她算计错了人!

    沈承耀眸中寒芒骤闪,非但无半分怜香惜玉之念,反而瞬间警觉大起!

    只见他身形一错,连衣角都未让对方碰到,右腿已如铁鞭般迅猛甩出!

    正是沙场上取敌性命的绊腿杀招!

    “砰——!”

    翠环只觉脚踝处钻心剧痛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天旋地转。

    她预想中的温热胸膛没有等到,反而以一个狼狈至极的姿态,“啪”地一声,脸朝下摔在了冰冷的雪地里。

    “呸!咳咳!”翠环呛得满口残雪泥土,精心准备的茶点洒了一地,发髻散乱,珠钗歪斜。

    刚才那点刻意营造的风情瞬间荡然无存,只余一派不堪入目的狼狈。

    沈承耀背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森寒慑人。

    “何方宵小,胆敢在本侯面前施展这等下作手段?!”

    他声音低沉如寒潭,字字含着凛冽杀机,“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最后几个字已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仿佛下一刻就要取她性命。

    “侯、侯爷息怒!奴婢……奴婢不是什么宵小,是新进府的丫鬟,只是夜黑迷了路,无意中冲撞了侯爷,绝无他意……”

    “迷路?”

    “大雪纷飞的寒夜,你却穿得如此单薄,还恰好朝本侯怀中摔来?这般巧合,你当本侯是三岁孩童不成?快说!是何人指使你来的!”

    “我……”翠环被他步步紧逼,每一个破绽都被看得清清楚楚,额头冷汗涔涔,本就单薄的衣衫瞬间被汗水浸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就在

    “夫君,这大过年的,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只见萧红绫裹着一袭火红的狐裘,手捧鎏金缠枝手炉,笑吟吟地走了出来,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

    沈承耀一见爱妻,周身寒气瞬间收敛,竟带了几分急色,大步迎上:“红绫,你听我说!是这婢子行事鬼祟,自己扑上来,我可连衣角都没让她沾到!”

    见他这般急于剖白,萧红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尖,纤手轻抚他微乱的衣襟:“夫君是何等样人,我岂会不知?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们还算什么夫妻?”

    “只是……”她话锋一转,美眸骤然转冷,如刀锋般扫向地上颤抖的翠环,语气骤然凌厉:“有人胆敢把腌臜主意打到你头上,便是不自量力了!”

    她一声令下:“堵上嘴,带走!”

    “是!”身后几个婆子应声而上,利落地堵了翠环的嘴,反剪双手将她拖起。

    沈承耀看着妻子雷厉风行的处置,满眼赞赏:“还是夫人英明果断!”

    萧红绫娇颜微红,难得露出几分小女儿态:“都是母亲教导有方。幸亏她老人家提醒我要严防宵小,我这才亲自带人巡夜,正好将这不要脸的东西逮个正着。”

    沈承耀恍然大悟,由衷佩服:“母亲真是料事如神,夫人执行有力,为夫佩服至极。”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默契与温情。

    晚上还要去福安堂守岁,沈承耀担心府中还有其他宵小作乱,便将审问之事全权交予妻子,自己则带人四处巡查,确保万无一失。

    二房正厅,灯火通明。

    翠环起初还心存侥幸,咬死不认,只推说是自己一时糊涂想要攀高枝。

    萧

    “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清楚。说了,你就只是个听命办事的从犯,杖责二十,发卖到庄子上了事。

    不说,你便是主谋,意图算计侯爷,直接乱棍打死,扔去乱葬岗喂狗!”

    说罢,竟看也不看她,径直起身走入内室,只留几个面色阴冷的婆子,虎视眈眈地盯着缓缓燃烧的线香。

    那香,仿佛是催命的符咒。每短一寸,翠环的心便往下沉一分。

    香将燃尽,翠环的心理防线也彻底崩溃了,老老实实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尤其是交代了幕后主使,正是大房年仅十一岁的大小姐,沈清蕊。

    拿到供词,萧红绫气得指尖发颤。

    她本以为是外人下的黑手,最多也就是苏佩兰那个蠢妇,为报复而使出的昏招。

    却万万没想到,主谋竟是大侄女!

    她明明才因为谋害堂妹而受罚,如今竟然又做出这种事!

    “岂有此理,这丫头,简直不知所谓!”萧红绫怒火中烧,当即带着人马,直奔大房华音堂。

    华音堂内,苏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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