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无忌,却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引得满堂大笑。
沈清慧也学着哥哥的样子,举着小茶杯,奶声奶气地说:“祝祖母,身体健康,天天开心!清慧最喜欢祖母了!”
“好,好!我的好孙儿、好孙女!”姜静姝笑得合不拢嘴,亲自给两个孩子夹了满满一碗菜,“来,多吃点,长高高。”
沈婉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眶微红,满是感激:“母亲,若没有您,女儿也不知此时……会落得何等光景。”
周文清亦起身敬酒,言辞恳切:“岳母大人运筹帷幄,再造之恩,小婿此生铭记。唯有鞠躬尽瘁,方能报答万一!”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姜静姝淡然一笑,抬手示意他们坐下,“你们夫妻和睦,前程似锦,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李志海在一旁听得感慨万千,忍不住道:“老太君真是有福之人,儿孙满堂,和和美美。小人能为侯府效力,也倍感荣光啊!”
满堂其乐融融,笑语盈盈,暖意如春。
与此同时,承恩侯府另一头的华音堂,却是另一番凄凉光景。
这里冷如冰窖,炭火早已熄灭,没有一丝人气。
苏佩兰病倒在床,形容枯槁,一双怨毒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黑漆漆的帐顶,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
沈清蕊缩在床角,冻得瑟瑟发抖:“娘,我冷,我饿,我想吃肉,我想喝热汤……”
“好,让金珠去给你弄……”苏佩兰有气无力地说道。
“金珠在熬药呢……”沈清蕊小声埋怨,“而且灶房里也没什么好东西,都是剩菜剩饭……”
自从姜静姝下令不必管大房,下人们大多都撤了,只剩下跟着苏佩兰从娘家来的心腹丫鬟金珠还在苦苦支撑。
但她一个人照顾这对落魄的母女已经够呛了,哪里顾得上过年的排场。
“唉……”苏佩兰长叹一声,泪水止不住滑落,“是娘没用……是娘没用,连累了你……”
“不怪娘!都怪爹,竟然为那个贱人抛弃我们!”
沈清蕊忽然抬起头,眼中迸发出与年龄不符的恨意与期盼:“娘,我们还没输!等哥哥回来!哥哥是嫡长孙,他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母女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希冀的光芒。
是沈思宇回来了吗?她们有依靠了?!
然而,进来的只是一个面生的小丫鬟,怯生生地拿着一封信:“大奶奶,这、这是大少爷托人送来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