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传出去,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家无知,以农事为儿戏?!”
“哀家不过是为大靖祈福,何错之有!”被儿子当众指责,太后一时下不来台,脸色也难看起来,“倒是你!处处防着哀家,连这点小事也要插手!”
“母后之心,儿臣自然明白。但若想祈福,大可去寺庙焚香礼佛。”李景琰分毫不让,语带锋芒,“至于农桑之事,乃国之根本,朝廷自有司农寺严谨掌管,母后还是安心颐养天年为好!”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直指太后逾越干政。
“你!”太后气得指尖发颤,脸色发白,“皇帝如今是翅膀硬了,哀家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错了!”
沈令仪像是被吓着了,左看看右看看,贝齿轻咬下唇,像是下了极大决心,才怯生生上前扶住太后的手臂:“太后娘娘息怒,陛下也是关心您……”
“走开!哀家和皇帝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太后正在气头上,被她一扶,更是烦躁,随手便是一推。
“唔!”沈令仪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掌都被硌得生疼,裙子也染上了大片泥泞。
“令仪!”李景琰见状,再也忍不住,心疼地上前将她扶起。
然而,就在这时,沈令仪却忽然攥紧了他的衣袖,声音颤抖地指向地面:“景琰哥哥,你、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她指尖的方向,李景琰低头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只见刚刚沈令仪摔倒之处,手掌蹭开了一片浮土,在那下面更深的湿润土层里,一抹纤细却又倔强的嫩绿,正顽强地破土而出!
这……怎么可能?!
李景琰震惊得无以复加,快步上前蹲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株嫩芽。
确实是谷苗!
他急声回头,声音都变了调:“母后!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太后之前见沈令仪摔得厉害,眼底闪过一抹懊恼,
“皇帝方才不是还说哀家无知,以农事为儿戏么?是啊,哀家一个深宫妇人,能懂得什么?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你又何必再问!”
说着,竟是理了理衣袖,转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