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文贵哭丧着脸,抱着她的腿哀求:“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救我这一回吧!姐夫不是侯府的大爷吗?从指甲缝里漏一点也够了呀……”
“闭嘴!”柳如烟厉声打断他,秀美的脸上闪过沈承宗从未见过的狠厉之色,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冷声道:“慌什么!再等等,一定会有办法的!”
福安堂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二儿子沈承耀、儿媳萧红绫、长女沈婉宁皆已到齐,姜静姝随手一挥,便将几十张银票堆到桌子中央。
“母亲,您这是……有什么大事吗?!”沈承耀不由眉头微挑。
“确有一桩大事,想听听你们的看法。”姜静姝淡淡道,“我刚从老大和娇宁那儿,追回了六万多两的银钱。打算用这笔钱,做一桩生意。”
沈承耀有些惊讶,随即恭敬道:“母亲可是看中了京中哪处商铺田产?此事交给儿子去办便是。”
这是勋贵人家最稳妥的生财之道,他虽然不算擅长,但也是懂的。
而沈婉宁犹豫了一下,却道:“不知母亲要做什么生意?如今令仪在宫里,多的是用银子的地方,不如将这些银子存一部分,以备不时之需。”
萧红绫也点头赞同:“大姐说的是。这一般生意,劳心劳力,倒也赚不了多少,哪里还值得您亲自操心?”
然而
“我要做的,不是一般的生意,而是海运!”
话音刚落,满座皆惊!
“母亲,您……您说什么?”萧红绫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杏眼瞪得浑圆。
“海运。”姜静姝不急不缓地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儿女们惊骇的脸,“出海经商,与番邦贸易。”
沈承耀和萧红绫面面相觑,沈婉宁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母亲三思!本朝海禁森严,没有陛下朱批的出海令,便是通敌的重罪!”
沈承耀第一个起身,急切道:“若是早些时候您提及此事,儿子倒是可以凭军功去求陛下恩典,可如今儿子已经袭爵,再以此为由,倒是贪得无厌了……”
“这个我自然知晓。”姜静姝胸有成竹地一笑,看向一旁同样忧心忡忡的长女,“无妨,破局的关键,并不在你,而是在……你大姐夫身上。”
此言一出,沈承耀夫妇更是费解。
他们自然知道大姐夫为人清正,可是若论官职,不过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连沈承耀这个新晋侯爷都办不成的事,怎么能指望大姐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