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泼天大功!
    出乎沈婉宁的意料,匣子中并非什么珍宝奇物,而是几本封皮泛黄的册子。

    册子之下,则用防潮的油纸包裹着数个小包,码放得整整齐齐。

    姜静姝小心翼翼地解开其中一个油纸包,霎时间,一股朴实的谷物清香弥漫开来。

    里面盛着的,竟是满满登登的粮食种子。

    沈婉宁凝眸细看,柳眉微蹙:“母亲,这……这不过是些谷种罢了,有何稀奇?”

    姜静姝眸光深邃,捻起一粒种子置于掌心细细摩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婉宁,你再仔细瞧瞧,这当真只是寻常谷种?”

    沈婉宁虽是侯门千金,但跟着周文清在外任上过了几年清苦日子,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五谷不分的娇小姐。

    她每日操持家务,也常去市集采买,对这些并不陌生。

    她凑近了细看,眸中闪过一丝惊疑:“这种子的谷粒,似乎比寻常市面上的要大上许多,也更为饱满圆润。”

    “眼力不错。”姜静姝赞许地点点头,随即命李嬷嬷取来一小袋京中常见的粮种。

    两相对比之下,高下立判。

    那黑漆木匣中的粮种,粒粒浑圆如珠,宛若微缩的金锭,泛着淡淡的光泽;而京中粮种,则显得干瘪瘦小,相形见绌!

    沈婉宁心头一震,蓦然想起什么,声音都有些颤抖:“母亲,我想起来了!

    夫君自到潭州任上,便时常与几位老农待在田间地头,废寝忘食,说是要改良谷种,以抗北地苦寒。

    只是具体详情,他……他从未与我细说。莫非,莫非他当真……”

    “他不仅做成了,还做得惊天动地!”姜静姝眸中精光迸射,“婉宁,你可知这谷种最大的奇处在何?”

    沈婉宁摇了摇头,心脏却跳得愈发急促。

    姜静姝起身踱步,声音中带着三分感慨,七分激昂:“寻常谷种,一年一收,最多两收,遇到严寒便颗粒无收。而此种……却能耐得住潭州的酷寒!”

    她顿住脚步,回身定定地看着女儿:“你想想,若是在气候温润的京畿之地,这意味着什么?”

    “您是说,冬日亦可播种,一年……三收?!”沈婉宁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母亲,若是如此,这岂不是……”

    “是泼天的功劳!”姜静姝的声音斩钉截铁,眸中寒芒凛冽,“若大靖上下,皆能播种此种,国库将凭空多出一季收成!天下粮仓,再无匮乏之虞!”

    沈婉宁只觉得脑中一声巨响,整个人都懵住了。

    多一季收成!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国库充盈,意味着边军粮草无忧,意味着天下百姓再无冻馁之患!

    这是足以名留青史、泽被万世的不世之功!

    她再也坐不住,“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声音哽咽:“母亲,求您救救夫君!”

    她到底是侯府教养出的女儿,狂喜之后,瞬间便想通了其中的凶险:“母亲!怀璧其罪!此等功劳,仅凭文清一介小小县令,根本守不住!求母亲……求母亲救救夫君,为他谋划后路!”

    姜静姝看着跪地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前世,自己病体沉沉,老大沈承宗对这个寒门妹婿鄙夷至极,连见一面都不屑,更遑论援手。

    女婿周文清在潭州任上呕心沥血,培育出这耐寒高产的奇种,本该是封妻荫子的大功,却被上官巧取豪夺,占为己有!

    不仅如此,为绝后患,周文清还被人暗中构陷,安了个“虚报功绩,欺君罔上”的弥天大罪。

    消息传来,姜静姝大为错愕,拖着病体四处奔走。

    最终,女婿的罪名虽未坐实,但却被一脚踢到了更偏远的儋州瘴疠之地。

    女儿跟着他吃尽了苦头,不过十来年,郁郁不得志的周文清便撒手人寰,留下女儿孤苦伶仃,守寡一生!

    那份彻骨的痛,至今仍在心头滴血!

    “起来吧。”姜静姝扶起女儿,为她拭去泪水,眸中寒芒闪烁,语气却无比坚定,“为娘早有安排。让文清先将种子和记录交到我手中,而非直接上报,正是此意。”

    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她不仅要为女婿正名,更要让他凭此盖世奇功,堂堂正正地留在京城,平步青云,成为承恩侯府……不,是成为大靖朝堂之上,不可或缺的中流砥柱!

    沈婉宁感激涕零:“多谢母亲!只是……母亲打算如何运作此事……”

    她话到一半,忽然想到什么,试探道:“莫非要通过大哥上报?只是大哥他如今……”

    “哼!”姜静姝冷笑一声,“算了吧,指望你大哥?倒不如指望母猪上树来得快些!此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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