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参见陛下。让陛下见笑了,只是这陶常在实在手脚笨拙,为臣妾奉茶时竟然失手,污了臣妾刚换的裙衫,臣妾不过是想教教她宫里的规矩,免得日后冲撞了圣驾,还请陛下见谅。”
然而,李景琰扫了眼地上的茶渍水痕,又看看陶静云通红肿胀的脸颊,心中顿时没了兴致。
他提拔林氏,看中的是林尚书的识大体,却不想他教出的女儿竟是这般小家子气,毫无半分世家贵女的风范。
“一条裙子罢了,你回头让尚宫局多送来几件便是,何必这般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李景琰声线冷清,却透着淡淡的疏离,“至于……陶常在,你先下去吧。”
陶静云如蒙大赦,磕了个头,忙不迭地低头退下。
“陛下……”林疏影见李景琰脸色不虞,心知不妙,连忙上前挽住他的手臂,放软了声音撒娇,“臣妾知错了,您别生气。臣妾给您新备了上好的龙井,您尝尝?”
“不必了。”李景琰甩开她的手,神色愈发冷淡,“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先回了。”
“陛下!”
任凭林疏影在身后如何呼唤,李景琰却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留下她一人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待皇帝的背影彻底消失,林疏影那张美貌的脸庞瞬间阴沉下来,咬牙切齿道:“贱人!都是那个贱人坏了本宫的好事!来人,把陶静云给本宫关进柴房,不许给她吃晚饭!”
陶静云才回到自己的侧殿,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几个太监宫女拖了出来,心中难免委屈绝望。
自从与林疏影同住凤梧宫,这般的折磨便日日上演。
她不由得又想
她多想去求求华嫔娘娘帮帮她,可是,听说华嫔的兄长如今正生死未卜,自己若再去叨扰,岂不是给她添乱?
思及此,陶静云只能生生忍住,将所有苦楚和泪水,都咽回了肚子里。
瑶华宫也早早得到了沈承耀失踪的消息。
春禾急得直抹泪,愤愤不平道:“娘娘!陛下也太薄情了!二爷如今在北境生死未卜,他不来抚慰您便也罢了,竟还转身去了旁人宫里!这……这简直是往您心上捅刀子啊!”
沈令仪静静坐在窗边,手中摩挲着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那是当年二哥从边关带回来的,说是保平安的。
闻言,她只是淡然摇头,语调平静如水:“春禾,慎言。”
她何曾没有对李景琰动过心?可经了母亲那番醍醐灌顶的教导,她对帝王那点虚无缥缈的恩宠,早已没了不切实际的痴念,现在心里想着的都是二哥的安危。
过了一会儿,专在宫中各处打听消息小太监来福匆匆进来禀报:“华嫔娘娘,陛下已回正极殿歇息了。听说从凤梧宫出来时,脸色很是难看呢。”
春禾闻言立刻来了精神,拍手道:“我就说嘛!陛下心里还是装着咱们娘娘的,不然怎会……”
沈令仪却只是抬眸,平静地问来福:“是吗?既然都去了,陛下又怎么会从凤梧宫出来?”
来福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听说是……是林贵人当着陛下的面责罚陶常在,陛下看不过眼,这才……”
竟然不是为了自家娘娘!春禾的脸瞬间耷拉下来。
沈令仪挥手让来福退下,语重心长地对春禾道:“以后动动脑子再说话,莫要再自作多情了。帝王心思,岂是你我能妄自揣测的?”
春禾委屈巴巴地嘟囔:“可是娘娘,陛下从前还是太子的时候,对您是极好的呀。怎么您一进了宫,反倒疏远了呢?”
沈令
“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从前他待我好,或许也有几分是因二哥手握兵权,又骁勇善战。如今二哥……他自然不必再费心了。”
她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喃喃道:“恩宠什么的,倒也不必多求,我只盼二哥,一切平安便好……”
就在当天夜里,姜静姝借着太后恩旨,悄然入宫,直奔瑶华宫。
“母亲!”沈令仪见到母亲,心中的担忧终于按捺不住,声音里带着哭腔,“二哥他……”
“放心。”姜静姝温和地拍拍女儿的手,神色笃定,“你二哥不会有事的。”
沈令仪疑惑:“母亲何以如此肯定?”
姜静姝只是神秘一笑:“吉人自有天相。”
若是说沈承耀在别处遇险,尚有几分可能,可这狼谷,她可是特意提点过他的。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女儿一眼,“况且,这对你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沈令仪若有所思:“母亲是说……我正好避避风头?”
“是。”姜静姝欣慰地点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二哥这些年军功太盛,难免遭人嫉恨。此番‘失踪’,正好让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