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夏华?”她微微歪了歪头,“有点意思。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位大人物想见你。”
夏华还没开口,狗剩已经挡在了他前面:“凭什么?”
那女人连看都没看狗剩一眼,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
她身后的四个黑衣人齐刷刷地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夏华看着面前这个不速之客,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因为她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恐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她捉摸不透的东西,像是一个猎人在决定是现在开枪,还是再等等看看猎物还有什么花样。
“大人物?”夏华慢悠悠地说,“不巧,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太喜欢跟装腔作势的人打交道。”
女人的眼神冷了下来。
而那两辆车的第二辆车里,此时忽然传来一声轻咳,苍老,低沉,却莫名地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分量。
第二辆车的车门终于打开了。
先是一根龙头拐杖探了出来,黑漆漆的杖身上雕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龙,看着就不像是普通货色。
然后是一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最后是整个身子,一个瘦削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像老树皮一样层层叠叠,但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褪色的徽章,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从上个世纪的老照片里走出来的。
老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到夏华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然后笑了,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牙齿:“年轻人,脾气不小啊。”
夏华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张大彪在旁边急得直使眼色,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小点声说话,这老头的来头比你想象的恐怖一百倍”。
老头也没等夏华开口,自顾自地说开了:“老夫姓顾,顾长河。这年头没什么官不官的,就是个糟老头子,管着一个小破基地,勉强养活几千号人。听说你们几个端了岛国人一个营地,了不得啊。”
他说着竖起一根大拇指,然后又慢慢放下来,“不过嘛,你们也惹了不该惹的人。岛国人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几个单打独斗,撑不了多久。”
灰风衣女人站在老头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抱胸,下巴微抬,那姿态活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瞥了夏华一眼,冷冷地补了一句:“顾老是看得起你们,才亲自开口。换作一般人,连进我们基地大门的资格都没有,我们可是中部最大的官方基地。”
夏华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所以呢?顾老的意思是?”
顾长河用拐杖轻轻敲了敲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简单。你们入我的基地,食宿全包,给你们安排正式的工作编制。末世里一份官方的工作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这个老头子多说了吧?粮食、药品、安全保障,你们想要的全都有。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翠华、夏浩明和狗剩,“你们那几个变异兽,也可以一并带进来,基地有专门的驯养区域。”
林翠华小声嘀咕了一句:“他怎么知道我们有变异兽?”
夏浩明面无表情地低声回道:“官方的眼线不是吃干饭的。”
顾长河笑眯眯地看着夏华,似乎在等一个感激涕零的回答。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谢谢顾老好意。”夏华说,“不过,我们没兴趣。”
这话一出,灰风衣女人的脸色直接变了,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张大彪的眉毛都快飞到发际线了,就连那四个黑衣人的嘴角都微微抽了一下。
顾长河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只是眼神深了几分:“年轻人,不急着拒绝。你再想想,末世里单打独斗能走多远?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身边的家人考虑考虑吧?”
“我想得很清楚。”夏华平静地说,“我们自由惯了,受不了约束。至于能走多远,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不劳顾老操心。”
灰风衣女人终于忍不住了,冷笑一声,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黑板:“不知好歹!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官方基地吗?你知道一份末世编制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不再是流浪的野狗,你有了身份,有了保障,有了......”
“说完了吗?”夏华打断了她。
女人噎住了。
夏华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说不上凶狠,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毛:“你说谁是野狗?”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顾长河伸手拦住了。
老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也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矜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