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堆熄了大半,只剩几团暗红色的余烬。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有的趴在桌上,有的瘫在地上,有的抱着酒瓶子睡得像死猪。
瞭望塔上的哨兵换了第三班,但那一班比前两班还不靠谱,两个人靠着栏杆,脑袋一点一点的,手里的枪都快拿不住了。
夏华从黑暗中无声地站了起来。
五个人一条狗,像鬼魅一样贴近了营地。
夏浩明走在最前面,弓拉满,箭尖瞄着瞭望塔。
二十米的距离,对他来说跟面对面没什么区别。
“嗖——”
箭矢破空的声音被夜风吞没了。
塔上的一个哨兵闷哼一声,捂着脖子软了下去。
另一个哨兵猛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第二支箭已经钉进了他的胸口。
两个哨兵几乎同时倒下,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动静。
夏华朝狗剩打了个手势,两人从营地左侧切入。
军刀和大刀在夜色中无声地收割着生命。
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
林翠华端着弩,守在营地东侧,防止有人往山里跑。
夏浩明占据了制高点,箭箭封喉。
橙子驮着萱萱,贴着营地的边缘,朝老仙的屋子摸过去。
变异兽黑牙趴在铁笼里,浑身无力,但它的耳朵比人尖。
它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不是人的,是狗的,还有那个熟悉的气息,是那个叫萱萱的小女孩。
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乎是喜悦的呜咽。
萱萱从橙子背上滑下来,趴在铁笼后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注射器。
针管里是淡蓝色的液体,这是夏华白天闻过老仙给黑牙灌的药之后,通过意念在空间仓库里翻到的解药。
她也不确定管不管用,但总要试试。
“黑牙,别动,我给你打针。”萱萱把手伸进铁笼的缝隙。
变异兽乖乖地趴着,一动不动,任由那根细针扎进自己的脖子里。
解药推进去的时候,黑牙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电击了。
它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从浑浊的黄色渐渐变得清澈,变成了一种琥珀般的棕色。
它的肌肉在皮肤下面蠕动,铁链被拉得嘎嘎作响。
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老仙手里握着砍刀,醉眼惺忪地看着蹲在铁笼后面的小女孩。
他刚才被尿憋醒了,准备出门撒尿的时候,听见笼子后面有动静,绕过来一看,居然有个小丫头片子。
“哪来的小畜生?”老仙举起砍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敢动老子的东西?”
橙子猛地窜到萱萱前面,浑身的毛炸开,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橙子快跑!”萱萱喊道。
橙子没跑,它扑了上去。
老仙一刀砍在橙子的肩膀上,鲜血喷溅。
橙子惨叫一声,但没有退,死死地咬住了老仙的小腿,骨头被咬得咯吱响。
老仙疼得大骂,又一刀捅进了橙子的肚子。
橙子倒在地上,鲜血从伤口涌出来,染红了泥土。
“橙子!”萱萱尖叫着,从腰间拔出那把防身的小刀,朝老仙扑过去。
老仙一把揪住她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砍刀举过头顶。
“去死吧!”
铁链断裂的声音像一声惊雷。
黑牙站了起来。
它的前爪猛地一挥,拇指粗的铁链像纸一样被扯断。
它的身体撞向铁笼,钢筋焊接的笼门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对面的墙上,碎了一地。
一爪子拍在老仙的胸口上。
老仙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墙上凹进去一个大坑。
他的眼睛瞪得浑圆,嘴里涌出一大口血,胸口凹下去一大块,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
萱萱从半空中落下来,被黑牙用脑袋稳稳地接住了,轻轻放在地上。
老仙从墙上滑下来,居然还没死。
末世后感染病毒又痊愈的人,生命力顽强得不像话。
他挣扎着站起来,捡起砍刀,拖着断掉的肋骨,一步一步朝萱萱走过来。
黑牙挡在萱萱面前,棕色的眼睛盯着老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像卡车引擎轰鸣般的咆哮。
老仙举起刀。
黑牙张开嘴,一口咬住了他的脖子。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嚼脆骨。
黑牙的脑袋一甩,老仙的脖子断成了两截,脑袋连着一点皮挂在肩膀上,整个人轰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