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甜味,不知道是死了老鼠还是死了人。
狗剩的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空荡荡的街道上回荡。
他贴着墙根走,右手垂在身侧,随时可以拔刀。
每经过一个路口,他都会先停下来听几秒,确认没有动静才继续往前走。这是他当兵养成的习惯,救过他不下十次命。
整个镇子死气沉沉的,别说人了,连只老鼠都看不见。
末日之前,这种地方至少有个几千口人,现在像被什么东西从地图上抹掉了一样,干干净净。
狗剩走到镇子中央,正要放弃的时候,路边一间屋子的门缝里传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响动。
那个声音几乎是刚发出来就被捂住了,短促得像一声被掐断的叹息。
如果不是狗剩的听力在部队里被训练得比普通人灵敏得多,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两秒。
门缝里传来压抑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拼命控制自己的心跳。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细更弱的声音,被什么东西捂住了,闷闷的,像是孩子在哭,又像是蚊子在叫。
狗剩转了个弯,脚步放得极轻极慢,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他在门前站定,伸手推了推,门从里面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他没有犹豫,右脚抬起,一脚踹了出去。
门板猛地弹开,撞在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灰尘扑簌簌地从门框上掉下来,在阳光下形成一小片金色的雾。
角落里缩着三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