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夏华房间的方向,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她刚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声音,难道橙子说的是真的?哥哥真是跟姐姐一起睡觉?
房间的门终于开了。
狗剩先走出来,穿着一件皱巴巴的T恤,左眼眶青紫一片,嘴角却挂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笑容。
夏华跟在他后面,头发还没梳,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
萱萱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橙子也歪着脑袋看着他们两个,一人一狗的动作惊人地同步。
“哥哥、姐姐,你们醒了?”萱萱咧嘴笑了。
狗剩蹲下来,摸了摸萱萱的头,表情突然变得很认真。
“萱萱,”他说,“你以后得改口了,不能叫姐姐了。”
萱萱眨巴着眼睛:“那叫什么?”
“叫嫂子。”
萱萱的小脑袋歪得更厉害了,像一只困惑的小鸟:“嫂子?为什么呀?”
“因为哥哥要娶你夏夏姐姐。”狗剩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稳稳当当的,像钉子钉进木头里,一下一下的,清清楚楚。
夏华站在他身后,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昨晚狗剩跟她说“嫁给我”的时候,她以为是情到浓处说的情话,糊里糊涂就答应了。
她原以为他会过些日子再提,或者等两个人冷静下来再说。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连自己妹妹都直接通知了。
这个人,是来真的。
萱萱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好,嫂子好。”
夏华的鼻子突然就酸了。
她蹲下来,和狗剩并排蹲在一起,伸手捏了捏萱萱的脸:“乖。”
厨房里,林翠华正在盛汤。她用余光瞟了一眼客厅里的三个人,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夏浩明坐在阳台上,手里捏着那张旧报纸,已经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昨晚狗剩从夏华房间里出来的画面,不对,是根本没出来。
他一夜没睡。
老丈人的心,就像被人放在油锅里炸了一夜,翻来覆去,翻来覆去。
自己种了二十多年的白菜,就这么被猪拱了。
不对,不是猪,是特种兵。
还是不对,不管是什么兵,拱了就是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