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看着手里的西瓜,眼眶有点红。
“怎么了?”夏华问。
“没事。”狗剩吸了吸鼻子,继续啃,“就是好久没吃过西瓜了,感动。”
夏浩明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块西瓜,没啃,眼睛一直盯着狗剩看。
那眼神不太对劲,像在打量一个潜在的威胁。
狗剩被看得后背发毛,西瓜都不香了:“叔,您看啥呢?”
夏浩明没吭声,放下西瓜,站起来:“你过来一下。”
狗剩看了夏华一眼,夏华也一脸懵,耸了耸肩。
狗剩跟着夏浩明走到阳台上,门一关,夏浩明转过身来,脸上没了平时那种温和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
“你知道空间的事了。”夏浩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狗剩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两天打架的时候,她带我进去躲过一次。”
夏浩明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狗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阳台的栏杆。
“叔,您这是……”
“我闺女的东西,不能让外人知道。”夏浩明握着匕首,一步一步地逼近,“你知道的太多了。”
狗剩举起了双手,手掌朝外,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他的表情很平静,没有被刀指着的那种慌张,反而带着一种坦然的笃定。
“叔,您要杀我,我不还手。”他说,“但我得说几句。”
夏浩明没动,刀尖抵在狗剩胸口。
“第一,”狗剩竖起一根手指,“我这条命是夏华救的。没有她,我早死在岛国人手里了。就算今天您杀了我,我也不亏。”
“第二,我喜欢夏华。不是一天两天了,是很久很久了。”
夏浩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刀尖往前顶了半寸,刺破了T恤的布料。
狗剩没躲,反而往前挺了挺胸:“第三,空间的秘密,我到死都不会说出去。我对天发誓,要是我说出去一个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夏浩明盯着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厨房里,林翠华竖着耳朵听动静,手里的菜刀攥得紧紧的。
夏华站在客厅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紧张。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阳台上,夏浩明忽然收起了刀,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冷意像冰雪消融一样化开了,露出一丝老父亲才有的复杂表情。
“你喜欢她多久了?”他问。
狗剩松了一口气,T恤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靠在栏杆上,想了想,像是在认真计算一个答案。
“从她七岁那年开始的。”
夏浩明的眉毛挑了起来:他娘的,这么小就惦记上了。
“那时候我刚来村里,所有孩子都欺负我,就她护着我。”狗剩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第一次见到她,她扎着马尾辫,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走路的时候马尾辫一甩一甩的,特别好看。”
“后来呢?”
“后来你们都知道,爷爷走了,我被我爸接走了。”狗剩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后面,我就去当兵了。”
夏浩明的嘴角抽了抽。
“我当兵的时候,每年探亲假回来,都会偷偷打听她的消息。”狗剩的声音低了下去,“还让人拍她的照片寄给我,在部队里偷偷看。”
夏浩明的表情已经快绷不住了。
“后来她跟顾明轩谈恋爱了,我就没再打扰过。”狗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但我一直让人盯着那个姓顾的。我早就知道他劈腿了,只是没找到机会跟夏华说。那年探亲假,我本来想回来找她,把姓顾的那些破事全抖出来。”
“结果呢?”
“结果探亲假一休就没完了。”狗剩苦笑了一下,“末日来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我搬到隔壁,就是想离她近点,末日来的时候,我囤了很多东西,家里3个房间都堆满了,我,我可以养得起夏夏的。”狗剩的声音急切又真诚。
阳台上安静得能听见蚂蚁爬路的声音。
夏浩明把手插进兜里,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半天没说话。
“你小子,”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哑,“行吧。”
末日了,像狗剩这样优质的年轻男人少之又少,要是自家闺女能跟他在一起,也不错。
狗剩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