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七章幻觉,张麒麟
    凌越的额头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到了。

    她抬眼看去,愣了一瞬,是许久未见的狐狸面具。

    不知何时,一串狐狸面具风铃似的错落有致的悬挂在额头能碰到的半空,顺着往上看,只能看见悬挂狐狸面具的黑色绳子向上蔓延,直到彻底看不见的被暗黑完全笼罩的洞顶。

    不自觉的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凌越想看得更清楚些,忽又发现自己刚才牵着解雨辰的那只手空了。

    侧身去看,果然早已不见了解雨辰的身影。

    凌越心中默念:狐狸图腾代表幻觉。

    只是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中招的?

    她站在原地不动,仔细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试图寻找进入幻觉的起始点。

    解雨辰牵着她一路向前走,跟着那个她看不见的引路明妃穿过宴会厅,进到洞厅最深处。

    这里的布局和莲花地宫里那个仿造的尸国宴很像,从门口下了台阶穿过宴会厅,然后再往前走,有一个坡度很缓的台阶。

    再往上就是一张单独摆放着的石头长桌。

    显然,这里就是宴会主人亲自招待某些特殊宾客的主桌。

    在她跟着解雨辰拾阶而上走到主桌旁边时,解雨辰率先坐下了。

    然后

    刚才她额头碰到狐狸面具的瞬间,应该是她在解雨辰旁边寻了个最近的位置准备坐下。

    不过眼前并没有石桌,也没有宴会,而是一片灰蒙蒙的暗淡。

    光线环境和洞厅里一样。

    凌越推测自己现在其实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意识进入到了幻觉中。

    回忆着自己当时所站的位置,凌越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安静的等了一会儿。

    很好,完全没有撞到石桌的轻微痛感。

    往腰上一摸,墨竹和蒙古短刀还在,匕首飞刀也在身上。

    能把她拉进来的幻觉,一定不是普通幻觉。

    迄今为止,凌越只有两次进入幻觉的体验。

    一次是十年前西王母地宫深处因为触碰了中招的黑瞎子,然后被拉进了他的意识构造出的幻觉空间。

    另一次是东京之行,和解雨辰一起莫名进入了远在昆仑山底深处的这个古怪洞厅。

    她是见过别人陷入幻觉的,通常都是身体和意识分离。

    在意识里他们遭遇了各种事件,其实现实中他们的身体可能就是在单纯的满地乱爬。

    但凌越自己的两次体验,都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明明走了很远的路,做了很多事,现实中的身体却一动不动,毫无反应。

    所以这应该是两种量级的幻觉。

    能让她中招的幻觉,如无意外,这次也是后一种。

    当然,要是这次偏偏就属于意外,那

    凌越心中默念:花儿爷,我会为你报仇的。

    试探着开始在周围可视范围内走动,没有任何身体上的撞击感,就是很空旷,和她现在看见的一样。

    除了她所在的这一小片灰蒙蒙的洞穴空地,更深处是涌动的黑暗。

    凌越走到边上试着往黑暗中伸手,感受到了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挡着。

    看来暂时不能离开这一小片区域。

    凌越查看完毕,转回了原来的位置,又仰头去看那串狐狸面具。

    狐狸面具本身是青铜做的,不过看起来已经年代久远,上面长满了层层锈迹,有的已经朽烂得只剩残破的一小片眼眶部位。

    被黑色绳索穿过眼眶的空洞,绳结纠缠着固定在上面。

    面具本身除了翘起的铜锈,没有更多细节,看起来做工甚至有些粗糙。

    不过就整体而言,这串狐狸面具确实很像风铃,每一个面具都被黑色绳索缠绕着眼眶的洞,呈旋盘绕成一个类似狐狸眼睛的狭长椭圆形,错落有致的一路往上盘结着。

    站在下面绕着它们转了个小圈,凌越最后又站在最下面,抬头往上看,视线透过狭长椭圆形中间形成的空洞,凝眸专注的去看中间的位置。

    那里同样是黑沉沉的暗,但凝视久了,黑暗中似乎隐隐有些微妙的只能被直觉捕捉到的不同。

    不知道看了多久,凌越开始清晰的感受到通过视线传递回来的隔空对峙。

    那里有东西在看她。

    凌越眸光微动,依旧凝视着那里,手中的蒙古短刀已经缓缓出鞘。

    终于,一小块黑暗动了,在缓缓往下探来。

    凌越一点点看清这块黑暗,眉心也一点点蹙拢,眼底的深沉也似周围的黑暗,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那是一张纯黑的面具,上面似乎什么细节都没有,但凌越知道上面应该通过特殊的笔触隐藏着一些若有似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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