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汪藏海是如何得知线索，派遣调查，搜罗信息的。
只说昆仑山底龙脉深处的是什么。
一场宴会，以及宴会厅更深处的沙姆巴拉。
原始洞厅里的宴会，凌越知道。
只是不知原来宴会上被端上石桌的是“神明”的尸体，也被世人称作麒麟竭。
这就像一场最原始的天葬。
区别只在于普通天葬场上分吃尸体的是秃鹫，被分吃的尸体是人类。
或许，藏族天葬习俗的原型，本就源自于此。
沙姆巴拉，凌越也有所了解。
但不知黑色龙脉就是从这里长出来的，吃过麒麟竭的人就要进到这个叫做沙姆巴拉的洞穴里。
谁也不知道进去后，里面会有些什么。
即便是汪藏海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最早的张家人就是从这个洞里爬出来的。
新石器时代，那些探索地脉洞穴的人进入到这里，出来后的他们有两种变化。
一种是变成了一代张家人那样的长寿体质——最初的张家人并不是血脉相连的同一个家族成员，而是指身体发生了同一种变化的人。
另一种则是变成了类似禁婆的长发怪物——汪藏海对禁婆的了解和研究，追根溯源，来自于此。
至于在宴会厅上负责监督和守卫的莽古尸，按照汪藏海的理解，应该是活得太久的前几代张家人变异而来。
凌越知道莽古尸有人为制造和受终极力量侵蚀变异而来这两种大体分类。
看来原始洞厅里那些莽古尸就是尚未接受本世界守护意识“招安”就发生了异变反噬的张家人。
据汪藏海记忆呈现，沙姆巴拉里有另一个世界，洞厅里发生的一切都是去往另一个世界的宗教仪式。
担心凌越随时可能会从这里消失，黎蔟说得非常简略。
说完，黎蔟顿了顿，终于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在凌越旁边，扭头看着她：“凌越，你要进去吗？”
凌越几乎已经能把整个事件捋成一条清晰明确的直线，闻言点点头：“如果里面是古神的世界。”
她当然要去。
黎蔟皱眉，脑子还有些难受。
有种有限空间里被强行塞进去数倍记忆的超载感。
感觉脑袋特别挤。
与凌越现在处境息息相关的信息说完，凌越让他说说这里的情况。
汪藏海对长生成神不感兴趣，以记忆侵占的法门获得另类“重生”后，控制着黎蔟的身体跑的第一站就是从黑灯海附近的无序缺口进到里世界。
看周围的石柱就能明白，这个山谷的遗址即便不是神秘消失断代的三星堆文明，也必然与之同根同源。
黎蔟看了看周围的石柱，又抬头看始终灰蒙蒙分不清黑夜白昼的天：“这里和本世界的诞生与毁灭有关。”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突然触及到这种程度的隐秘。
汪藏海临死前就对这个很感兴趣，可惜当时忙着折腾张家，试图打败张家拯救被他们控制的世界意志，让世界意志重归自由。
对此，凌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所以说，在张家、九门和无邪他们的视角看来，汪藏海是难缠大反派。
可在汪藏海的视角看来，张家才是操控世界的终极大boss。
只能说各有各的立场吧。
两人说话间，周围漂浮在空气里的白雾像是受到了空气里风的推动，开始迅速流动起来。
若不是确定他们还坐在原地，作为参照物的篝火、石柱、树木等都没有发生变化，凌越都要以为他们突然到了一艘小船上，小船还在以飞快的速度在海面航行！
随着白雾流速加快，雾气也在不知不觉间浓稠起来。
凌越心头忽生触动，预感到自己即将离开，只能叮嘱黎蔟：“想办法把自己弄得又脏又臭，别洗太……”
话音未落，周围的白雾蓦然化作粘稠得犹如实质的黑雾，眨眼间就将凌越视野中的一切彻底吞没。
眼前蒙纱的感觉又一次出现。
和她来时的体感一般无二。
在等待这种体感慢慢消失变化的刹那时间里，凌越暗忖黎蔟那边不知会不会再次失去身体主导权。
就她所知，汪藏海本人是个喜欢涂脂抹粉，养护头发，爱穿鲜艳衣服的人。
做人做事极其装逼且华丽。
看刚才只是说他老，要因为他的老而对他做点什么就顶不住遁逃的模样，对方对于控制黎蔟的身体这件事，也没有特别深的执念。
眼睛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