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八章 都是棋子
    关于解雨辰和黑瞎子到底哪个先死更有意义,凌越和齐秋都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齐秋又说了假设小女孩没死,后续卦象又该如何推演。

    假设解雨辰死在小女孩和黑瞎子之前,巽离就会成卦,他的死会变成风火家人卦。

    意思是在这个卦象的时间段里,只要听解雨辰的,就可以解决问题。

    之后代表小女孩和黑瞎子死亡才能形成的第四卦就不再重要了。

    听到这里,凌越打断了齐秋的话:“解决问题?”

    这个用词有些奇怪。

    齐秋点头:“对,是解决,而不是那件事的成功与否。”

    凌越若有所思,示意齐秋继续。

    顺着这个死亡顺序,解雨辰之后就是小女孩。

    小女孩的死形成艮卦,艮上坎下,是为山水蒙卦。

    代表一片迷茫。

    解雨辰解决这个问题后,属于黑瞎子的命理将会消失。

    不是死亡,而是一种完全看不见的奇怪状态。

    所以解决问题不行,让那件事成功或失败也不行。

    对于排在死亡顺序里的两人来说,这是一场死局。

    木屋里安静了好半晌。

    凌越的声音才幽幽传来:“为什么是他?”

    在琢磨卦象的齐秋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凌越“啊?”了一声。

    凌越再次问:“祭品为什么要是他?”

    解雨辰究竟有什么奇特之处?

    这个问题,凌越反复思考了很多次。

    齐秋皱眉,动手掐算起来,片刻后,刚有所回转的脸色再一次苍白下去。

    连同嘴唇也泛起一层病态的霜白。

    “是……”齐秋嘴角抿紧,“是命格,人为的命格。”

    他们,都是棋盘上的棋子。

    这正是当初他明知是齐羽给他设的死局,也依旧往那场羽化风水煞里钻的原因。

    原来一切都是算好的局,他们都逃不出早已设计好的宿命。

    那他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是否真的就是自由?

    齐秋怔愣在那里,喉间一股血气翻涌,脸上的汗水已经滚作水珠,顺着最近才略有丰满的下巴往下坠。

    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好像瞬间被抽空了精气神。

    眼看他有了呕心沥血的征兆,凌越蹙眉,伸手掐住齐秋下巴,让他抬头看向自己。

    “把你们当棋子的人就连乾坤都敢逆,齐秋,你就这点出息?”

    呆愣的视线看向她凛冽的眼眸里,齐秋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漂浮在水面上的稻草。

    他不知道这根稻草能不能救自己,因为她看起来那么纤细单薄。

    可她在他眼里,又有着难以表述的吸引力。

    他知道,自己只能抓住她。

    他能抓住的,只有她了。

    齐秋肩膀颤抖着,然后身体也跟着小幅度的无法克制的颤栗着,惨白的唇张张合合,最终哑声到:“凌越,你可以抱抱我吗?”

    凌越的视线在他脸上的汗水上划过,眉心蹙得更紧了。

    然而看他下一秒就要断气的虚弱样,凌越抿唇,唇角往下压了压。

    还是伸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拢了一下。

    齐秋就全然无力的扑倒在了她怀里。

    一开始还只是靠在她肩上,而后是伸手抓住她手臂,渐渐的,手又环住了她的腰。

    越来越用力。

    伴随着的,还有隐约模糊的哽咽,在喊她的名字:“凌越。”

    喊了好几声,也不说什么具体的内容。

    仿佛只是喊她的名字,他就能从中汲取到他急需的能量。

    齐秋喊着她的名字,在心里说:凌越,我好害怕。

    他一直都在害怕。

    恐惧这种情绪,几乎占据了他短暂的十七年人生中的绝大部分时间。

    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麻木了,或者忘了。

    可明明,他还是那么害怕。

    害怕看到的未来。

    害怕自己注定的逃不开的命运。

    害怕自己遇到的人,遭遇的事,都是别人为他安排好的算计。

    情绪在这一刻崩盘。

    他在凌越怀里无声哭泣。

    齐秋像以前那样,不断安抚着自己的情绪,可就是克制不住,难以自抑。

    连唇肉都被自己咬破,沁出了血丝。

    他感觉自己已经哭到缺氧了,头晕目眩,心脏抽痛得厉害,每一次呼吸,肺部都像被一只手用力的狠狠攥紧挤压。

    耳畔似有一声轻叹。

    一只手柔软的落在他肩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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