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曦看见那几朵小花，忍不住笑了——师尊的手，刻阵纹的时候行云流水，刻小花的时候不知道手抖没抖。
她坐上去，双手握住绳索，脚尖点地，轻轻晃了晃。
秋千纹丝不动。
“师尊推我一下。”
夜烬走到她身后，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背。
秋千荡了起来，不高，很慢，像小时候坐在摇椅上的感觉。
神曦不满意，回头看他：
“用力一点嘛。”
夜烬加大了力气。
秋千荡得越来越高，风从耳边呼啸而过，裙摆和长发在风中飞扬。
神曦仰起头，看着越来越高、越来越远的天空，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时候在福利院，她也想玩秋千。
可总有小朋友欺负她，不让她玩。
她会等到半夜，等所有人都睡着了，偷偷溜到院子里，一个人坐在秋千上。
没有人推她，她就用脚尖一下一下地点地，秋千荡得很低很低，像她那时候的人生。
原来这就是荡秋千的感觉吗？
不是脚尖点地的寂寞，是真的飞起来的感觉。
原来，被人捧在手心，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是这种感觉啊。
她的眼眶有些发热，连忙仰起头，把眼泪逼回去。
神曦笑着张开双臂，感觉自己像一只自由的小鸟。
“再高一点！师尊，再推高一点！”
夜烬依言加大了力道，秋千越荡越高，风在耳边呼啸，远处的花海、连绵的青山、漫天的白云，全都尽收眼底。
神曦笑得眉眼弯弯，银铃般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荡了几轮，她不想坐着了，慢慢站起来，踩在坐板上。
荡了一会儿，神曦觉得坐着不过瘾，慢慢扶著绳子站了起来。
“小心！”
夜烬吓了一跳，立刻上前半步，身体呈半保护的姿势跟在秋千旁边，生怕她摔下来，却也没有阻止她。
“没事的师尊！我厉害着呢！”
神曦笑着，张开双臂保持平衡，站在秋千上随着晃动起伏。
神曦站在秋千上，越来越高，越来越远。
风吹得她的头发往后飘，她张开双臂，像一只鸟。
回头，看见夜烬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虚虚护着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眼神里满是紧张，从未移开。
神曦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心里起了坏心思。
她故意松开绳子，整个人往后倒。
“曦儿！”
夜烬瞳孔骤缩，立刻伸手，稳稳地将她抱进了怀里。
“调皮。”
他低头看着怀里笑得一脸狡黠的小姑娘，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备。
神曦搂着他的脖子，吐了吐舌头：
“我知道师尊一定会接住我的。”
夜烬看着她粉嫩的舌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晚那些缠绵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她的指尖、她的唇、她落在他身上的吻，那个舌尖在他身上游走，
还有她泛红的眼尾和细碎的呻吟
他的眼神暗了暗，目光不由自主地从她的脸，移到了她微微张开的唇瓣上，又
往下，落在了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上。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升起一股燥热。
神曦还沉浸在荡秋千的喜悦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
她从他怀里跳下来，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师尊，换你坐！我来推你！”
夜烬回过神，压下心里翻涌的欲望，点了点头：
“好。”
他依言坐在了秋千上，只是他身形高大，腿又长，坐在小小的秋千上，显得有些委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赶出去。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不过是素了万年，还未开荤，刚见到点荤腥就控制不住了。
什么时候他的抵抗力变得这么差了？
他自嘲地摇了摇头，随即又感受到后背传来轻轻的推力。
神曦站在他身后，小小的手推着他的背，力道不大，却很稳。
夜烬学着神曦的样子，慢慢抬起双脚，随着秋千轻轻晃动。
微风拂过他的发梢，带着神曦身上淡淡的花香。
他活了上万年，见过三界最壮丽的风景，经历过最惨烈的战争，却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简单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