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宁叼著半块烤肉,一头雾水地跟在最后。
雅间里,神曦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红烧肘子、清蒸灵鱼、烤乳鸽、菌菇汤、桂花糕,摆了满满一桌。
老乞丐坐在桌前,筷子都拿不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吃吧。”神曦给自己倒了杯茶。
老乞丐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筷子不够快就直接上手。
那吃相实在算不上好看,汤汁溅到桌上,馒头屑沾在胡子茬上,他也不在意,只顾著往嘴里塞。
神曦看着他一身破败,又瞧他骨相隐约不似凡人,状似随意地问了句:
“你曾经也是修士吧,怎么会伤成这样,沦落到沿街乞讨的地步?”
老乞丐扒饭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锐利,
转瞬又恢复了苍老疲惫,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叹了口气:
“姑娘好眼力。”
他的声音含糊,却莫名带着一股沧桑的厚重,
“当初年轻气盛,得罪了人。被人暗下黑手,修为尽损,才落得这般模样。”
他低下头,浑浊的眼珠子盯着碗里的残汤,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声音更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世事难料。强与弱,不过是一念之间。姑娘心善,不必多问——做好自己,自有机缘眷顾。”
说完,他端起碗,把最后那点汤倒进嘴里,再也不开口了。
神曦没再问。她拿起公筷,把盘子里最大那块肘子夹到他碗里:
“这个肘子炖得烂,你尝尝。”
又夹了一块鱼:“鱼也新鲜,多吃点。”
老乞丐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他低下头,继续吃,吃相还是那么豪迈。
墨渊和风宁坐在旁边,筷子举了半天,愣是没敢动。
墨渊又凑到狐衍耳边:
“圣女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狐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自己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老乞丐吃了一碗又一碗,风卷残云般扫了大半桌子菜,最后捧著汤碗,连汤带料喝了个干净。
他放下碗,长出一口气,老泪纵横:
“好人啊,好人啊”
神曦让小二又打包了一份卤肉、一包点心、几个馒头,塞进老乞丐怀里:
“带着路上吃。”
老乞丐抱着东西,千恩万谢地走了。
墨渊终于忍不住了:“圣女,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善心了?那可是一整桌菜!还打包!咱们自己还没吃呢!”
神曦端起茶抿了一口,一脸高深莫测:
“你不懂。这叫投资。”
墨渊一脸懵:“投资啥?”
神曦放下茶杯,语气深沉:“万一他是个隐世高人呢?万一他感动得一塌糊涂,非要收我为徒呢?万一他掏出一本绝世功法塞给我呢?”
墨渊张了张嘴,看了看狐衍,又看了看风宁。
风宁叼著筷子,也在等下文。
神曦叹了口气:“算了,跟你们说了也不懂。小二,再上一桌菜。”
第二桌菜上来,四个人才终于吃上饭。
吃完了,神曦又叫小二把店内的吃的全部上了十份。
全部放进储物戒中。
墨渊看着神曦的骚操作:
“圣女,咱们这是要去逃荒?”
神曦白了他一眼:
“去秘境谁知道什么情况,万一里面没东西吃呢?先备着,总比饿肚子强。”
墨渊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三人也跟着点了不少菜放进储物戒中。
最后还是狐彦给灵石。
万宝城,城主府。
书房的门大敞着,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案上的账本照得发白。
钱广进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门被推开,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走进来,兜帽遮住大半张脸,阳光照在他身上,地上却像是凝了一层霜。
“计划怎么样了?”
黑衣人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面。
钱广进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笑,腰微微弯下去:
“王使者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星辰秘境开启,万无一失。”
黑衣人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很久。
那目光阴鸷,像毒蛇的信子,从钱广进脸上慢慢舔过去。
钱广进的笑都快挂不住了,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黑衣人正要开口——
“爹!”
钱如意一头撞进来,脸上还带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