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向自恃最懂他的秦舒嫆,都不得不跪了下来。
这个可恶的叶慎安,竟然通过如此手段,控诉她苛待继子,今日事件,如果她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侯爷必然会与她离心。
“侯爷息怒,怀玉不是不顾血脉亲情,觊觎世子大位,都是为了侯府血脉纯正,才一再坚持要策查。”
“还有世子这日札所写,也都是误会,这些年来妾身绝无厚此薄彼,苛待世子……
实因侯府内务繁忙,妾身顾不上细查,才让手下那些胆大包天的恶奴,有机可乘、欺负世子!”
侯府内务繁忙,真世子多年受到的苛待,都是恶奴自作主张?
呵,这话,听着可真可笑。
那怎么,叶怀玉没有受到这样不公的对待呢?
侯府这些下人个个儿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猜不到秦舒嫆是故意的?
可惜,世子生母早亡,前些年年龄小,侯爷又不喜爱这个儿子,秦舒嫆母子才敢如此肆意妄为。
武安侯在朝多年,怎么会被秦舒嫆母子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再加上此刻,他内心的愧疚已经被长子激发到了极致,他可不打算就这么将此事揭过。
所有欺负过世子、克扣他吃穿用度的人,都得受到处罚!
武安侯哼了一声,冷漠的扬起下巴,连看都不看秦舒嫆一眼。
这是秦舒嫆自嫁来十几载都从未见过的武安侯,她心中咯噔一声,猛地意识到,这一次,侯爷是真的生气了。
都怪这个叶慎安!
就在秦舒嫆满心怨毒之际,叶慎安却突然开口,“父侯,继母说得对,侯府事务繁忙,她贵人多忘事,绝不是故意苛待孩儿。”
“?”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武安侯,所有人都惊呆了。
什么情况?
世子被欺压苛待多年,今日好不容易唤起侯爷怜爱,能大仇得报了,他竟然替继母说起了好话?
包括武安侯,也觉得自己好像突然不认识这个儿子了。
秦舒嫆眼睛微眯,眼底渗出冰冷的寒光。
从正堂敬茶、怀玉私画的小妈全果图,被呈交到侯爷面前……再到栖鸾殿这一系列脱控事件。
都在叶慎安的掌握中,这个小子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和怀玉?
除非,对方是想用这样的手段,混淆视听,让她和怀玉忘了最初的目的!
秦舒嫆心中有了计较之后,狠狠地瞪了叶怀玉一眼,“怀玉,没看到你大哥多宽厚吗?还不速速为今日之事给你大哥道歉?”
秦舒嫆‘大哥’二字咬得极重。
叶怀玉瞬间就反应过来,不对!
大夫所言不会有假,眼线也绝不会骗他!
他今日接连在叶慎安手下栽跟头的原因只有一个:叶慎安早就预判了他的举动,故意挖好了坑给他跳!
就真世子那个草包,被欺凌苛待这么多年,都没有翻起过半点风浪,眼前之人有如此手段,绝对不是真世子!
他不能被眼前的挫败打倒,必须揭露这替身的身份!
“不!儿臣就是死,也绝不可能给杀害大哥的凶手道歉!”叶怀玉冷声厉喝。
都这个时候了,二公子竟然还在怀疑世子?
府内所有下人大吃一惊,世子的日札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他昨夜来此分明就是祭奠亡母的。
还有那人俑也是世子孝心,埋下侍奉亡母的。
怎么二公子没完没了呢?
武安侯的面色也黑到极点,“老二,你大哥对你已经足够宽宥,你怎么还敢怀疑他!?”
叶怀玉咬牙道,“父侯,大哥惦记亡母完全可以光明正大祭奠,可他却鬼鬼祟祟、深夜至此,儿臣有理由怀疑,他这是刻意混淆视听!”
“还请父侯再给儿臣一点时间,大哥尸体必然被这贼人藏在栖鸾殿内!”
叶怀玉话声一出,叶慎安的眸子瞬间危险的眯起,他就说嘛,秦舒嫆那个恶毒的白莲花怎么会突然让叶怀玉给他道歉?
原来这贱人是在提醒对方,他不是真世子啊。
这叶怀玉如此言之凿凿能找到真世子尸体,难道是手中握有什么寻尸秘法?
精神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苏眠雪,心中也是咯噔一声,怎么还来?
杀人不过头点地,可这叶怀玉与叶慎安的对决却反转反转又反转……
还让不让人活了?
听了叶怀玉的话,武安侯的心中再度泛起疑窦,老二不是无理取闹之辈,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不会如此胡闹。
还有这世子……和他昔日接触,确实不同。
如不策查清楚,他这心里总是怪怪的,总觉得真儿子被人杀了,眼前的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