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怀玉冷哼一声,这个冒牌货,还拿眠雪大嫂的身份压他呢?等麻袋被拆开,他就等死吧。
“还请父侯速速遣人拆开麻袋!为大哥报仇!”
“拆!”
从沾血的麻袋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起,武安侯就面容紧绷,嘴唇紧抿,一直都没说过什么话。
此刻,他死死的盯着麻袋,默默祈祷,里边装着的可千万不要是他的嫡子……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祈祷,当麻袋被拆开后,暴露在众人视线中的竟然根本不是什么尸体。
而是,一个土塑人俑!
人俑旁,还塞着许多祭品,书信。
鲜血,是来自其中一封用布写得血书……
“这……怎么可能?昨夜我明明亲眼看到世子埋尸……”先前指控叶慎安的侍卫结结巴巴,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侯爷饶命!侯爷饶命啊!”
叶怀玉的面色也阴沉到了极点,但他尚且来不及思考事情的发展为何会脱离掌控,就对上了武安侯那锐利的目光。
“老二,这就是你说的世子尸体?”
“父侯,我,我……”叶怀玉自幼被武安侯宠大,何曾见过他这么可怕的模样?
当即吓得跪倒在地,整个大脑都陷入眩晕之中。
甚至,他都产生了自我怀疑,难道从一开始就是他猜错了?
替身之事子虚乌有?
可不对啊,叶慎安专用的大夫明明亲口指认,他是天阉……
还有昨夜埋尸一事,那侍卫绝不会骗他。
就在气氛压抑到极致时,秦舒嫆的声音响起,“世子新婚之夜,不陪在世子妃身边好好休息,为何来栖鸾殿掩埋人俑?”
闻言,叶怀玉目光一凛,继而死死盯着叶慎安,“对啊,好端端的,你干嘛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秦舒嫆一下就抓住了重点。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叶慎安早就预判了她的预判!
此刻,她们母子提出这个问题,根本就是自取其辱!
叶慎安飞快跑到麻袋旁边,将那些散落在地的纸张护在身后,佯装惶恐道,“这,是我个人私事,没必要非得回答吧?”
“父侯,既然埋尸一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还请你带继母和二弟速速离开吧,别扰了母亲九泉之下仍然不安。”
见叶慎安这么紧张,叶怀玉立刻有了新的推测:这人俑和纸张上一定有揭穿这冒牌货的线索!
他对武安侯大喊,“父侯,这冒牌货这么护着麻袋里的东西,上边肯定有他杀害大哥的线索!”
“还请父侯,命人将大哥拉开,仔细查看这些纸张!”
“父侯,不可……”叶慎安故作担忧。
可瞥见他担忧的神色,叶怀玉更加笃定,这就是那个替身,冒牌货!
只是不知道大哥的尸体被藏到了哪里……
只要从那些纸张上找到尸体线索,他的世子就做定了!
武安侯也心存疑虑,若叶慎安真的没有问题,何苦如此护着这些纸张?
“来人,速速将世子拉开,给本王将那人俑身旁散落的纸张,全部拿来。”
叶慎安相当配合的‘被拉到一旁’,这可是你们非要看的,那事后自责、半夜睡醒都得抽自己两个耳光,可怪不得我了!
很快,一摞厚厚的纸张被送到武安侯手中,“请侯爷过目。”
武安侯向着手上的纸张看去,这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证据?
而是长子多年来的日记。
“母亲,对不起,我又让父侯失望了,我不是完美的侯府继承人,我知道父侯喜爱二弟,他和继母、二弟才是一家……
我尽量颓废些,这样,父侯就能顺理成章将喜欢的儿子变成世子了。”
“冬日碳火被克扣了,这个冬天好冷,母亲,我好想你,二弟有母亲保护,从不会遭遇这些不公。”
“母亲,父侯看我越来越不顺眼了,对我动辄打骂,我知道,他更属意二弟,人间疾苦,我想下来陪你了……”
“……”
武安侯越看越是心惊,长子这些年来内心竟然这么苦闷,甚至动了要去陪先夫人的心思。
他自恃一切都是为了侯府的未来,可没有想到,大儿子背后竟然这么爱他这个父侯,他无形之中给对方带来了这么多伤害。
最后一张,就是那张血书,是用世子婚服的一角而写。
“母亲,对不起,儿子暂时不能下去陪你了,父侯将眠雪嫁给了我,纵然人间很苦,可我得为这个将前程命运都押在我身上的女子活着,就让这个人俑先代我下去侍奉母亲。”
“儿子想好了,等我与眠雪婚后,敬茶时,就主动向父侯提及,让出世子之位,儿子不要权利,也不要父